第三百七十六章 朱慈烺 vs 朱媺宁
兄妹三人十年前,选定的宿命。

    “三弟。”

    朱慈娘道:

    “你真要坐视大明修士自相残杀?”

    朱慈照沉默片刻,才转过身,对身后潼川修士开口:

    “本王,概不干涉。”

    潼川修士们一愣。

    朱慈照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你们想袖手旁观,便袖手旁观。想入场参战,便入场参战。想去劝架一一也由着你们。一切决择,皆由自己承担!”

    话音落下,朱慈娘闭目,长出了一口气。

    全因此令一出,朱慈娘相信,大部分潼川修士会追随郑成功。

    如此,既不违反三弟的【霸】道,也给止战留下馀地。

    就在朱慈娘稍稍心安之际,朱慈照再度道:

    “大哥,别高兴太早。”

    朱慈照冷冷地瞥向高台。

    朱嫩宁神情更加冰冷。

    她并不知晓李自成与张献忠的存在,更不曾提早对侯恂下达袭杀散修的计划。

    当下想来,应是侯恂早早勾结了李自成与张献忠,只为在集体大婚时,盗取珍贵的库藏,充实实力。但在撤退前,听闻朱嫩宁下达的命令,出于浑水摸鱼或报复朝廷的目的,闹了这么一出。

    污名虽由朱嫩宁承担,当下的她,却对侯恂三人颇怀感谢。

    若无他们出面,顺庆修士又怎会心甘情愿的替她卖命呢?

    “祸乱的罪魁祸首,好端端站在那儿呢。”

    朱慈娘知道,三弟说得对。

    只要朱嫩宁还在高台,主心骨不失,混战就不会真正结束。

    她会继续煽动、下令、把更多修士拖入血战。

    虽未散发类似二弟当年的魔气,却比入魔更可怕。

    “走。”

    朱慈娘握紧手中长枪。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衣袂破空,双双踏上高台。

    朱慈照的腿上灵光如焰,橘金色光焰灼如日轮。

    朱慈娘横握昭烈枪,红缨飘卷:

    “朱嫩宁,你今日所为,罪行滔天,再不迷途知返一一休怪我枪下无情。”

    朱慈照冷笑一声,右腿在地上碾了碾:

    “跟她费什么话!直接打成重伤,押回京师,交师父与三法司会审一一判她十次斩立决!”朱嫩宁望着这两个与她血脉相连、却又截然不同的兄长。

    一个仁厚到近乎迂腐,一个霸道到近乎蛮横。

    象两座即将倾倒的大山。

    她笑了。

    “三哥英武能战,说出这般话,我半分不意外。”

    “可你一一我的好大哥,一个常年混迹凡俗、推行可笑的仁政的废物,也配与我对峙?连胎息九层都突破不了,全凭运气走到现在而我”

    无数纤细的青色藤蔓自朱微宁足下蔓延而出,如活物般扭曲攀爬,转瞬间便将整座高台包裹其中。她的长发在灵力的激荡下狂乱飞舞,双瞳泛起幽暗的紫芒。

    “七年前便是胎息巅峰!”

    “日夜苦修斗法之技,身经百战而不殆。”

    “你这点微末修为,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

    “词”字尚未出口。

    一道劲风破空而至。

    昭烈枪沉重无锋的尾端,狠狠砸在朱嫩宁左脸上。

    藤蔓尽数消散。

    朱嫩宁被这一击打得跟跄后退数步,直到脚后跟磕在倒塌的供桌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

    “好痛是三哥打的吗怎会这么快…”

    朱嫩宁捂住左脸,白淅的指缝间浮起红肿的印痕。

    她一面保持安全距离,一面难以置信地望向三步之外。

    只见朱慈娘双手握枪,枪尾微微颤动。

    虽微微喘息,眼神却出奇地平静:

    “四妹。”

    “这一枪,只是警示。”

    红缨飘落,沾了几滴不知从何处溅来的血。

    昭烈枪流畅地翻转半圈,在漫天的彩光残影中,对准朱嫩宁的眉心。

    “下一枪”

    朱慈娘直视着她的眼睛:

    “定伤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