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嫩宁悲从中来:
母妃了无音频————大抵被周玉凤谋害,所以她才如此针对我。
父皇,您怎还不出关,为我与母妃主持公道————
朱嫩宁正想得出神,却见前方黑压压地聚了一大群人,把通往酆都的道路堵实。
万元吉上前斥道:“放肆!公主銮驾在此,谁敢拦路!”
人群微微骚动,朱宁示意万元吉退下,语气还算平和:“诸位可是对本宫迁移之举不满?本宫承诺,待大婚完毕,必会拨一笔银钱,补偿诸位迁居之苦,且散了吧。”
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颤声道:“公主殿下,我们不是来讨补偿的。”
“那你们要什么?”
“请公主殿下————换个地方办喜事吧。”
朱嫩宁的声音冷了下来:“本宫为何要换?”
又一个双眼红肿的中年妇人出列,她不敢直视公主,只盯着脚尖嗫嚅着说:“公主您丶您办喜事的地方————埋着我家男人。”
其他人跟着说道:“死在那场爆炸,尸骨无存。”
“老头子也埋在那边。”
“我每年都去酆都挖一挖。”
“挖不动的,就在旁边立个衣冠冢。”
“凑钱刻了几块石碑,插在那里,也好找准地方上香————”
“公主大婚,把坟拆了丶碑也砸了。”
“我们不是要闹事,只是不忍心坟堆上面办喜事啊””
朱嫩宁的耐性耗尽,胎息巅峰的威压骤然释放。
前排百姓首当其冲,面色惨白地跪倒在地。
其馀百姓也站立不稳,跟跄后退。
“说够了没有?”
朱嫩宁冷冽道:“一家一户丶一门一族的私丧,也配与国事相较?”
“本宫婚典牵系大明气运丶仙朝国祚,关乎亿兆黎民生计,岂能因区区衣冠冢,改期易地?”
“全部让开!”
请愿的百姓们你看我我看你。
还站着的,也陆陆续续跪下,把通往酆都的道路堵的更死。
朱嫩宁冷冷看着。
她当然可以飞檐走壁,轻松绕过此处。
可她是大明公主,未来女帝。
若因小事避让,未来的史书实录会如何记载?
“这是谋逆。”
朱嫩宁道。
闻言,最先请愿的老者再次抬头:“草民们不敢谋逆!草民们只是————只是想请您三思啊。您是仙帝的公主,不能在草民们的家人坟头办喜事啊!”
朱嫩宁道:“再不让开,休怪本宫按大明律论处。”
有名青年倔强道:“不知公主要按大明律的哪一条?”
朱嫩宁神情彻底冰冷。
“顺庆修士何在!”
四十名护卫齐齐上前,周身灵光亮起,连成一片冷冽光幕。
无人立刻动手,只迟疑道:“公主————他们是凡人啊,何必如此激烈————”
朱嫩宁缓缓转向说话的女修。
“你们,也要背叛我?”
“不敢!”顺庆修士连忙应道。
“动手。”朱嫩宁下令。
顺庆女修轻咬银牙,【凝灵矢】在各自掌心凝聚成形,锋芒对准跪地的人群,一时间杀机弥漫。
百姓们望着一道道致命的灵光,面如土色,哭都哭不出来。
就在第一枚【凝灵矢】即将脱手的刹那,清脆的童声炸响道:“住手!”
顺庆修士手上一顿,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约莫十岁的孩子,头顶寸许高的小纸人,从后方看热闹的人群中冲出,双手一展,小小的身体横在百姓与修士之间。
“我是五皇子朱慈炯一”
“要杀,先杀我!”
黄帽则叉小腰瞪小眼,呐声呐气地冲朱嫩宁喊:“宗主大人的坏女儿!坏女儿!”
朱慈烺率大部队赶赴重庆,朱慈炯自然一起。
可大哥朱慈烺也好,师父吕洞宾也罢,都在忙于神秘计划,无暇照看朱慈炯。
朱慈炯觉得无聊,与溶洞回来的黄帽一合计,趁护卫不注意溜出营地;
再让黄帽打破某处城墙,就能进城逛街了。
五弟怎会在此?”
事发突然,不仅百姓们愣在原地,朱嫩宁也怔了。
她细细打量面前孩童。
不仅眉眼与周玉凤极象,头顶朝她挥舞拳头的小纸人,更是最好的身份证明。
朱嫩宁收敛几分冷意,语气放缓道:“还真是五弟?四姐头回见你,来不及备见面礼,晚些给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