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云英听罢,忍俊不禁:
“你和三殿下,真象一对亲兄弟。”
郑成功连连摆手:
“别,千万别这么说。有这么个兄弟,不得短寿十年?现在我才明白,大殿下平日里得操多少心不,我很早之前就明白了”
“瞎,这不绑上造反大明的贼船了吗。”
沉云英笑过之后,端正道:
“阿森,大殿下准备如何对付朱嫩宁?”
郑成功又把朱慈娘与蓬莱七仙拟定的计划复述一遍。
沉云英听完,微微摇头。
“还不够。”
郑成功一怔。
“当年,侯方域向大殿下自首,请求先审后死,全因他万念俱灰,道心破碎。”
“朱嫩宁道心稳固,即便计划顺利,她也未必勘破执念。”
郑
沉云英摇头:
“七重因果劫,借受术者自身因果业力显化幻境。若受术者道心无隙,因果不乱,幻境便无从附着。何况,她以家国大义为托,自认立于不败一一这等心境下,幻境如何撼动?”
郑成功握住沉云英的手:
“云英,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但我不希望你以身涉险。”
沉云英用力反握住郑成功,明快道:
“我确实有一个想法只看你愿不愿意配合。”
重庆,临时行宫。
朱嫩宁缓缓睁开双眼。
连日闭关,她对【情】道的参悟愈发圆融。
家国大义,山河之爱,苍生之情皆明晰如镜。
道心澄澈的她,满意地走出闭关小舍。
门外,五十馀名朱慈照的子嗣依旧团团围坐。
只是那个闯宫的莽王,不见踪迹。
久候多时的万元吉当即迎上,躬身行礼道:
“恭喜公主顺利出关。”
朱嫩宁环顾四周,淡淡问道:
“三哥这两日不曾来闹?”
万元吉谨慎地答道:
“回公主,大殿下已抵达城外,想来劝阻了三殿下。”
朱嫩宁微微点头,语气辨不出情绪:
“普天之下,也只有大哥能稍稍管束三哥了当然,二哥在世,也能压他一压。”
万元吉垂手不语。
朱嫩宁正欲前往婚礼现场巡查进度,见万元吉神色迟疑,问:
“还有何事?”
万元吉躬身更深了些:
“没什么大事就是郑将军求见。”
朱微宁的脚步骤然顿住。
默然片刻,她微微勾起唇角,笑道:
“还真让何仙姑说中了,天底下的男人,全都这副德行”
拥有时不珍惜,失去了才想找回。
“我不见。你只需转告他两字:晚了。”
眼看朱嫩宁要走,万元吉连忙补充道:
“郑将军非独自求见,另有一人同行。”
“哦,大哥还是三哥?”
万元吉低声道:
“是沉云英。”
朱嫩宁伫立良久,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然后,她缓缓转身,语气漠然道:
“她?”
“宣他们进来。”
万元吉领命而去。
朱嫩宁移步行至外殿,端正面容,在正中落座。
殿门开处,郑成功与沉云英十指相扣,并肩而入。
仿佛早已习惯象这样走在一起。
朱嫩宁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一瞬。
心底某处,泛起极淡的刺痛。
朱嫩宁只当是连日闭关的疲惫所致。
毕竟,她此刻的道心可谓胎息阶段圆满,怎会为外物扰动?
“何事?”
郑成功与朱嫩宁对视,并未立刻作答。
朱嫩宁别开视线,落在沉云英身上:
“你若是来替父寻仇,最好赶紧本宫不日便要嫁与国运,诸多事宜亟待筹备,没有工夫耽搁。”沉云英却没有如十年前那般拔枪相向,神色淡然道:
“公主误会了。”
郑成功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臂,将沉云英揽入怀中。
“集体大婚盛典,乃普天同庆的喜事。我与阿森来,非为寻仇,而是向公主讨喜。”
朱嫩宁眉梢微挑,似乎感到不祥的预感。
但见沉云英微笑道:
“敢问公主,可否容我与阿森添加盛典,与您同日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