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自己肩部亮起极其模糊的莹白光芒。
找到了。”
周玉凤松了口气。
她的发簪携有灵力标签,附着在被换兵刃的修士体表此外,周皇后同样在己方身上,设有【宇】道标签。
标签存续时间极短,也不具施法作用。
但在这短暂窗口内,周玉凤可感知所有标签的精确方位。
冰雾弥漫,视野全失。
所有人变成瞎子,唯独她手握完整的坐标图。
周玉凤暗道:
冰雾笼罩,正是本宫出手的最佳时机。
修炼三十载,这还是她头一回认真出手,以至于感到些微的紧张————和激动。
“【月痕凌瑕】。”
此术取月相之清寒,凌虚而行,踏影无痕。
顿时,周玉凤秀足浮现银白色光晕,与弥漫的冰雾几乎融为一体。
紧接着,她踏出一步,锁定方位,拉出极淡的银白残影。
怒江神尼只来得及,感知到一团极其模糊的灵力波动。
谁?莫不是骏王殿下心急,认错了沼泽?”
【寒晶弥障】的感知精度着实太低,让怒江神尼迟疑了半晌,才决定向五步外的吕洞宾发出警告。
遗撼的是,银白月牙已在冰雾中逼近。
周玉凤出现在这尼姑面前,白淅如玉,五指纤长,没有任何蓄势,轻轻挥出一掌。
这一掌轻描淡写地印在怒江神尼丹田,后者亡魂大冒,脑中升起绝望之念:“吾命休矣!”
想象中的走马灯并未出现。
怒江神尼虚惊低头,见周玉凤手掌一点便收,连袈裟布料都没弄皱。
徜若周玉凤愿意,掌力从外入内,可直接震碎尼姑的灵窍。
可此战终究不是生死搏杀,周玉凤更不忍伤害无辜的大明修士,遂手下留情撤销掌力。
除非汗流浃背也算轻伤,浑身完好的怒江神尼双手合十,长叹道:“阿弥陀佛,多谢娘娘手下留情。贫尼————认输。”
直到这时,柴根柱才霍然转身,饰演吕洞宾向来淡定的面上,罕见露出震惊。
“好快!既无【衍雷】激发潜能,娘娘的身法绝非小术,当如【后土承天劲】【花开倾刻】那般,出自法门————”
周玉凤立在雾中,宫装广袖垂云,鬓边馀下的衔珠钗微微晃动,周身萦绕极淡的银白。
朱慈炯本来还在打哈欠,此时一听动静,立刻从吕洞宾肩头探出脑袋,脸上写满开心:“母后!你又找到我了!”
周玉凤完全没有看吕洞宾,而是温柔地弯起唇角。
开战到现在,她第一次露出笑容。
一个母亲看到自己孩子的笑。
“炯儿乖。母后现在便来接你。”
吕洞宾的手本能伸向背后,却握了个空。
没有剑。
吕洞宾默然片刻,朝周玉凤躬身一揖:“娘娘,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恕吕某得罪。”
周玉凤微微颔首。
吕洞宾本与此战无关,是她下旨,才让吕洞宾护持朱慈炯参与斗法。
说是给朱慈绍与潼川的优待,实则,周玉凤完全在为亲儿计:
吕洞宾冥冥中似得【天意】瞩目,阴差阳错成了炯儿师父————若是进一步深入储争,炯儿未必不能得气运垂目,觉醒修行资质————
对修真之事,相对了解更多的周玉凤褪去面上笑意,恢复沉静道:“出手时小心些,莫伤到炯儿。”
“一定。”
吕洞宾放下朱慈炯,准备施法————
良久。
失去怒江神尼维持的冰雾缓缓消散。
“什么情况?”
视野恢复的郑成功使劲眨眼揉耳,试图尽快寻见同伴身影,以赶去增援。
却听王承恩声音从高空传来,一时大惊失色:“怒江神尼,出局。”
“张岱,出局。”
“李定国,出局。”
“左彦媖,出局。”
“吕洞宾,出局。”
“朱慈照,出局。”
郑成功张大了嘴。”
潼川,仅馀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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