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成功错愕茫然:
不是吧,怎么败得这么快?”
郑成功远眺,但见六名京修并立于干涸的泥石流高地。
周玉凤气度雍容,孙承宗、毕自严等神色沉稳,一派胜券在握的从容姿态。
王夫之衣袂无风自动,跃下高地,落至郑成功身前。
“郑将军,你也降了吧。”
“殿下他们————现在何处?”
王承恩的声音从高空中适时传来,逐一报出左彦肩骨受创、李定国灵力耗尽、怒江神尼丹田受震、吕洞宾认负、朱慈绍昏迷。
末了补充,诸人皆送离场外医治,无性命之忧。
郑成功倍感无力。
总不可能让我一打六吧?
“投降”两字却堵在喉咙,怎么也吐不出。
王夫之微微摇头。
周玉凤身后,朱慈炯忽然出现,扒着母后衣袖朝郑成功望。
“五殿下已被我方接回。”
王夫之缓缓开口:“依照斗法规则,胜负早已敲定。请将军坦然认输。”
郑芝龙不下高地,隔着百多步喊:“森儿,打到这一步,投降不丢人!”
孙承宗语气温和:“年纪轻轻便有这般调度,老夫甚是钦佩。”
毕自严算盘搁在臂弯,接口道:“是啊,再拖下去,徒增伤损。”
郑成功双拳骤然攥紧,拳套的金属关节擦出许多火花。
然后。
他回答:“绝不。”
王夫之面露惊诧:“郑将军还要负隅顽抗?”
郑成功神情沉凝如铁:“前辈莫要再诓我了————当下场景,完全是前辈布设的幻境!”
王夫之脸色微变:“郑将军不肯接受现实,王某可以理解。但幻境一说,对【信】道修士而言,未免荒谬。”
“晚辈不这么看。”
郑成功摇头分析:“首先,神尼落败,雾法理应破除,可观众席浓雾未消。”
“然后嘛,晚辈与三殿下并肩作战十年,绝不相信殿下会惨败!”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没有听到任何同伴落败时的动静。”
郑成功对视王夫之,沉声道:“这说明,布设环境者编造不出贴合原貌的声息细节,只能全程静默,遮掩破绽。”
“不止如此,皇后娘娘、首辅、毕大人全立高处————而环境构建的人物场景越多,对灵力损的耗便越大。”
“所以王大人有意缩减幻象细节,一人与我对峙!”
王夫之不语。
郑成功目光沉静:“当然,晚辈确实不解————幻术虚妄作假,与【信】义背道而驰。”
昨晚,他们推演过王夫之所有可能的法术,唯独没有料到幻术。
“前辈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王夫之叹了口气,平静道:“郑将军既已看穿,便陪王某静候终局。”
全场雾气散尽。
数万双眼睛清清楚楚地俯瞰斗法台。
郑成功与李定国相距不远,与王夫之形成近等边三角站位。
王夫之十指交错结印,周身灵光流转,呈直线状的白色光晕恰将郑成功与李定国连接在内。
曹化淳挥动拂尘,郑芝龙刀尖燃有赤红【真火】,向毫无防备的郑成功与李定国发起进攻。
孙承宗与毕自严立于王夫之身侧,辅助进攻的同时,护住王夫之。
“大伴起开!”
朱慈照双腿缠绕橘金色风焰,生生踢散曹化淳的拂尘攻势。
“别小瞧我一,左彦挡在李定国身前,千道臂影与郑芝龙的燃火刀锋展开斗法,战局一时白热化。
观众也骚动起来。
“郑将军和李将军怎么杵在那里当靶子?”
“是王夫之把他们定住了一””
“幻术!”
“开场王大人的双手就藏在袖子里,原来那时就在蓄力!”
“封锁潼川两大主将,这幻术也太要命了一”
“皇后娘娘和吕仙师打得也凶。”
斗法台另一侧。
白袍身影与明黄身影,以快得看不清的速度周旋。
杨嗣昌对陈必谦道:“吕洞宾背负五殿下,依旧在娘娘攻下游刃有馀,可谓当世顶尖。”
陈必谦微微颔首:“那为何娘娘迟迟不胜?”
“经验不足。”
事关皇后,杨嗣昌谨慎评价道:“娘娘天资聪颖,道行极高,若有吕洞宾那般实战经验,胜负早已分晓。”
陈必谦点头道:“故此战关键,全看郑成功与李定国。”
“若他二人出局,曹化淳与郑芝龙便能腾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