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成功霍然起身:“你想尚公主,你自己去!”
“糊涂!”
郑芝龙也站了起来。
父子两人面对面站着,象两块即将碰撞的礁石。
“为父费尽心思替你铺路”
“不需要。”
“把潼川一半资产给顺庆,公主便会明白你的心意。”
“钱你爱拿不拿,反正我对朱宁没心。”
“嗐呀!娶了公主,你便不再是藩王属臣,是骄马!不管谁胜谁负,都能立于不败之地,怎就不明白爹的苦心呢?”
郑成功冷冷地看着父亲:“爹的苦心,就是把我拆成三份,这边押一份,那边押一份,这边再押一份。我不过是爹的筹码。”
“混帐!”
郑芝龙猛地一掌,拍碎茶案。
见郑成功神情不佳,他又强行平心静气,抬手打出一道【噤声术】,将父子二人笼罩其中。
即便如此,他还是压低了嗓音,急切道:“大殿下胎息九层突破失败,储位之争必不能成————潼川举事对抗朝廷,迎来皇后亲征、京修尽出——三殿下同样没有胜算!”
“有望登顶的,唯独公主。”
“公主对你向来有情有义————多年前,当众向你提亲,而今你在顺庆获得公主童真,天下人尽皆知————等讨逆结束,你对三殿下也算仁至义尽,届时离开潼川,将资产尽数迁往顺庆,明媒正娶公主—这便是两全其美。”
“明白吗?两全其美!”
郑成功气笑了:“美的只有爹。比起吴三桂,儿子更应该提防您!”
“混帐!”
郑芝龙同样气得脸色涨红,换了角度劝说道:“年岁不小,早该儿孙满堂。”
“你倒好,至今不肯成家。”
“连你爹我这九年都纳了数十房妾室,新生弟妹二十馀人————你还无妻无子,不仅不成体统,还有违仙帝催生旨意!”
“哦,父亲这般喜爱生养,再多生几个便是,不必将我也拖下水。”
“你”
郑芝龙深吸一口气,:“你到底娶不娶公主?”
“绝不。”
郑芝龙沉默几息,语气软了几分,重新调整谈判策略:“不娶公主也成。”
“你立刻寻几位女修,纳妾入门。”
“不拘修为高低,不论出身贵贱,只要身家清白便可————算了,为父替你安排,你在家等着便成。”
“绝不。”
郑成功的语气比方才更硬:“我早有中意之人。此生,非她不娶。”
“谁?”
郑芝龙愣愣地盯着儿子,从眉头看到下巴,想知道这张倔强的嘴是否在撒谎。
“哪家的女子?”
沉云英前日已暗中去往皇后营中。
未得皇后允许,郑成功自觉不能透露沉云英的存在,故紧闭着嘴,不再答话。
郑芝龙认定,儿子是在推脱敷衍自己。
于是父子二人继续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
郑芝龙拳头攥紧了又松开,似乎想提前开始讨逆之战。
郑成功索性不看亲爹,闷头坐在碎掉的桌前喝茶。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郑景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明显的慌张:“大老爷!少主!”
父子二人同时转过头:“何事?”
郑景昌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胸口的他看看郑芝龙,看看郑成功,敏锐地察觉父子间的剑拔弩张。
郑景昌假装不察,气喘吁吁道:“杨先生命我前来禀报,说是后日的斗法章程敲定了。”
郑芝龙挑眉道:“一对一?”
郑景昌摇头,神情复杂地答道:“貌似是七对七团战————一局定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