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一局定胜负
是谁在顺庆豪掷了二百万!”

    郑成功语塞。

    “这事从四川传到广州,都被海上水手编成了歌,你倒当我是三岁小孩哄。”

    自觉替王承恩背了锅的郑成功无比心累,直走到茶案前坐下,闷头喝水:“随你怎么想。”

    郑芝龙跟过来,眉头皱起:“不孝子,为父的呢?”

    “想喝自己倒。”

    郑芝龙骂了一句“臭小子”,还是拿起茶壶。

    待茶杯搁下,郑芝龙正色问道:“吴三桂近来有何动向?”

    郑成功困惑地望着父亲:“爹为何总惦记此人?”在这些年的家书中,郑芝龙隔三差五便会询问吴三桂父子异动。

    郑芝龙道:“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心肠太直。记不记得,当年你自京城南下,我说了什么?”

    郑成功想了想答:“吴三桂心机深沉,让我在他面前多听少说,笑脸相迎,莫要深交,莫要得罪。”

    “这些年来,吴三桂在军政事务算得上勤勉尽责,从未有出格举动。”

    郑成功顿了顿:“硬要说异动的话————吴应熊头几年常常找我,邀我一同出游,或是切磋修行,自顾自上我家泡温泉————”

    “近半年,他却不找我了。”

    郑芝龙眼中精光一闪:“常年殷勤从不松懈,却忽然断了往来,这背后必有蹊跷。”

    “比如?”

    “你自己查。”

    ”

    “”

    “吴三桂的事说完了,我且问你,那套拳法,你如今造诣如何?”

    “大成,圆满尚需时日。”

    “还修了哪些法术?”

    郑成功一五一十道完,自然开口:“爹这些年又修成了哪些法术?”

    却见郑芝龙端茶望窗。

    郑成功先是困惑,旋即腾身站起,恼怒道:“爹,你套我的话!”

    郑芝龙神情坦然:“不日对阵,为父打探对手的修行底细,理所应当。”

    郑成功又气又恼,转身就走。

    “你往哪去?”

    “管我?留在这里只会被你盘问算计————”

    “森儿,回来。”

    郑芝龙声音沉下,不再半开玩笑的捉狭口吻:“为父还有件要紧大事,与你商议。”

    郑成功满肚子气还没消,脚还是折了回去,双臂抱在胸前,脸偏向一边道:“赶紧的。”

    郑芝龙道:“快四十的人了,怎还闹小孩子脾气!”

    “啊对对对,训我的时候我是小孩,用我的时候我是栋梁,反正好赖话全让你说了。”

    “臭小子。”

    郑芝龙给儿子来了一拳,旋即从衣内取出本帐册,手掌按在封面上:“我准备将郑氏商会六成股份,捐给国库。”

    “啊?”

    郑成功直视郑芝龙的眼睛,想找出玩笑的痕迹。

    然郑芝龙眼里只有认真。

    要知道,三十年间,郑芝龙从海盗到巡抚,从普通胎息到练气预备,家底翻了多少番,郑成功至今不知。

    郑成功只知:

    仅郑氏在四川一省的产业,便价值白银三千万两。

    以此估算————

    六成资产,怎么也得六千万两吧?

    郑成功从小长在银堆,对财富多寡没有寻常人心惊肉跳的敬畏,只惊讶于郑芝龙的行为:“我无所谓,爹真舍得?”

    “蠢儿,为父有什么舍不得的?”

    郑芝龙直起身躯,面朝京师方向,端端正正躬身一揖:“想我郑芝龙本是浪迹东海、苟全求生的亡命者。”

    “能有今日光景,实乃仙帝垂怜,赐下富贵。”

    “五年前我依你所言,立股分商,如今广州郑氏总市值————到了这个数。”

    郑芝龙十根粗手指尽数张开。

    郑成功倒抽一口冷气。

    “懂了?”

    郑芝龙说辞冠冕堂皇,实际全因自家财富,集中到了极其危险的程度。

    何况,信域经济早晚铺展到整个大明,所有帐目都会纳入仙帝视野。

    与其到时被动,不如现在主动,用漂亮的姿态换取声名庇护。

    郑芝龙看得通透:

    区区钱财,在家族千百年的存续面前,不值一提。

    只要父子里头有一个能修成练气,无论失去什么,都能再赚回来。

    却听郑芝龙继续道:“我计划捐献的,是南海的六成。潼川产业,我希望你转移到顺庆。”

    郑成功怀疑自己听错了。

    “顺庆?为何?”

    “还能为何?当然是以此向公主求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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