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娘坐在稻田边,望着低垂的稻穗,说起深藏多年的秘密:
“当初,我欲在酆都深洞自刎。”
“枪尖即将刺穿喉咙的那一刻,我见到了父皇。”
“我说我不信,修仙必得抛却人性;不信修士必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为”
“父皇便问我一一朱慈娘,你为何不证道?”
郑成功听愣了,朱慈娘继续道:
“父皇的意思,是让我象阿烜证【魔】,侯方域证【释】,韩??证【智】,卢师父证【体】道,温体仁证【劫】那样,也成道祖。”
郑成功终于明白,朱慈娘执着于仙凡隔离的修真原因。
“可我失败了。”
朱慈娘摊开双手,把头埋进去:
“闭关半月,瓶颈纹丝不动”
“若无法突破胎息九层,我如何在储争落幕之时,向国运与香火之气证明一一我朱慈娘,是能够承接仙朝重担的太子人选?”
郑成功斟酌措辞道:
“殿下,我并非在安慰你。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法术承载道统,修士奔赴道途?”
郑成功摆摆手:
“总之,修士是否能够突破练气,关键不在境界。”
朱慈娘低声喃喃:
“突破练气,理应先将修为精进至胎息九层”
郑成功反问:
“当真?”
朱慈娘微微一怔,旋即轻声应道:
“…需将一门小术修至圆满,才可踏上该术道统映射的道途。”
“这回对了。”
郑成功在朱慈娘身侧半蹲下来,与他平视:
“即便修为来不及精进提升,殿下有没有想过,最后这三个月一一你可以自创一门归属【仁】道的法术?”
朱慈娘骤然睁大双眼:
“我自创法术?”
念头太过大胆,以至于他在最初的反应过后,立刻陷入尤豫。
“嗨,咱大明又不是没有先例。”
郑成功举例说:
“我那挚友境界提升不快,术法天赋却极为出众,【看取眉头鬓上】【后土承天劲】【万劫不灭体】【千山雪寂】他都修成了。”
“再说我方神尼,论境界,潼川无几人能出其右。实战斗法嘛也许有待加强,也许是运气不好反正各有各的天资。”
朱慈娘依旧心存疑虑:
“从未听闻有人修成【仁】道的法术。也许,这条道途根本不存在。”
“那就空证啊!”
郑成功信誓旦旦道:
“陛下本意,绝非让殿下白费力气。他一定满心期许,殿下能够开辟全道途,让仙朝未来蒸蒸日上。”郑成功又想到了新的例子,激动地拍手道:
“啊,差点忘了温体仁!”
“昔日不过胎息巅峰,就能参考《正源练气法》,改编出合欢功法。”
“殿下浸淫仁政十馀年,心怀苍生,身行正道,难道还不及大奸臣?”
郑成功好说歹说,朱慈娘的眼睛总算亮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郑成功的话中存在不少漏洞:
尤其改良功法与自创法术,难度天差地别。
朱慈娘却要从无到有,开辟新的道途。
真正让朱慈娘振作起来的,是他在郑成功的提醒下,想起金陵之劫时,侯方域是以胎息七层直接晋升释尊。
所以
“晋升练气,未必需要抵达胎息九层。”
朱慈娘动作端方,声若磬石,朝郑成功郑重拱手:
“成功一言如拨云见日,使迷途者复睹北辰。慈娘受教,铭感五内。”
郑成功手忙脚乱地起身扶住朱慈娘的手臂:
“殿下言重了!殿下品性至善,若得继位,乃大明仙朝之幸,我多说几句好话而.”
朱慈娘闻言失笑:
“成功这番话若是传回潼川,三弟怕是要给你好一顿揍。”
郑成功的脸色瞬间涨红:
“啊,臣一时忘情这事闹得”
为让朱慈娘情绪放松,他故意朝着潼川的方向虚虚行礼,念念有词:
“骏王殿下恕罪,末将绝无不臣之心,末将是真心辅佐殿下你的,对大殿下不过实话实说,对骏王殿下也是实话实说”
两人笑过之后,重新振作的朱慈娘道:
“成功今日来嘉定,所为何事?”
郑成功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方才鼓励大殿下许久,彼此气氛正是最融治的时候。
也许此刻开口,朱慈娘能通融?
于是郑成功开门见山道:
“殿下,我想借五殿下往潼川一行,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