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凭什么不让出殿?”
“咱又不是犯人!”
“骆养性,你这是要软禁我等?”
“不愧是京城下来的官修,到哪都是一副官威。”
朱慈照略作沉吟:
“可。”
满殿修士面面相觑。
连骏王殿下都认可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于是带着怨怼与忌惮的道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骆养性。
骆养性不以为意。
眼下储位之争临近落幕,辅佐骏王夺得最终胜利,才是头等大事。
他迟早会重归中枢,取代李若琏,何必在乎这帮散修的态度?
此时,被指派任务的五人着手出发准备。
郑成功尤豫着走到朱慈照座前。
朱慈照抬眼:
“说。”
郑成功沉声道:
“将五殿下请来参战,会不会起到反效果?”
“娘娘身为母亲,见幼子被挟,万一全力以赴怎么办?”
众人闻言,纷纷沉默。
是啊。
他们只顾着算计让皇后投鼠忌器,却忽略了另一层考虑。
“哈哈哈”
朱慈照朗声而起,玄色劲装衬得身形挺拔如松,桃花眼中烈焰灼灼:
“母后认真,岂不是再好不过!”
他大步走到殿中央,环视四周,慷慨激昂道:
“本王知道,你们这些人,听闻孙承宗、曹化淳、王夫之的名号,便心生怯懦。母后出战,更是让你们畏缩不前!”
“但本王不怕!”
朱慈照攥紧右拳,猛地砸向自己的胸膛:
“你们以为,本王要借五弟牵制母后?”
“错!”
“本王就是要激怒母后!逼得母后竭尽全力,以最强姿态,站在本王的对面!”
“母后越认真,本王的战意便越昂扬!”
“唯有全力相搏,才算打下这大明江山!”
满殿修士先是面面相觑。
旋即一
“殿下说得对!”
“怕什么?潼川修士,名声便是打出来的!”
“曹化淳如何?首辅又如何?都是后天灵窍,谁也不比谁强!”
“干他官修的!”
骤然沸腾的气氛中,郑成功对着朱慈照无奈摇头。
他就知道。
朱慈照宁愿重伤身残,也不要一场软绵绵的胜利,始终是敢向仙帝幻躯抬腿的战斗狂徒。
“走吧走吧,现在出发,等到嘉定还能吃上新鲜的豆腐脑。”
郑成功拍手招呼动身。
傅山面色沉稳,跟在郑成功身后。
金圣叹摇着折扇,悠然迈步。
孙世宁却站在原地,满脸茫然。
“郑大哥,我我没什么用,就不去了吧”
郑成功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
“献策的时候不是挺机灵的吗?这会儿倒想跑?”
孙世宁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跟上。
五人鱼贯出殿不久,左彦姨黑裙曳地,披风翻卷,径直朝殿门走去。
骆养性快步上前阻拦:
“左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左彦娱冷眼回望:
“散心。”
“禁令已下,全员不可外出。”
骆养性面带微笑,顾及左彦媾与骏王暧昧的关系,语调和缓道:
“左姑娘作为斗法内核,更应以身作则。”
左彦嫔冷哼,千臂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欲要择人而噬。
“你敢拦我?”
骆养性面色微变。
他与左彦瑛打交道不多,却深知此女绝非善茬。
能修成【九天揽月手】这种顶级杀伐秘术,又在金陵讨逆战中,一度将骏王逼入绝境一
他可没有自信斗勇。
“放她走。”
骆养性望向郡王。
朱慈照单手撑着下颌,桃花眼半眯:
“本王的女人,想去哪去哪。”
骆养性沉默,躬身退让。
左彦嫔披风一卷,大步流星走出殿门。
夜色浓稠。
潼川城万家灯火,与江面的倒影交相辉映,衬得这座西南巨城如同不夜巨兽。
左彦嫔步伐不紧不慢,仿佛当真只是出来散心。
待穿过几条街巷,路过几家仍在营业的茶肆与酒馆,确认无人跟踪
她骤然催动身法,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