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便听郑成功话锋陡然一转:
“可若二位出战,潼川此局,稳输。”
傅山面色骤沉,尤世威更是暴跳如雷,怒目圆睁:
“虽是大将军,也不该这般目中无人。”
“越境修罗又如何?我等敬你威名,可不是让你随意轻贱的。”
郑成功叹了口气,抬手虚按示意二人稍安勿躁,随即逐条分析起来。
他与殿下皆是体修,傅兄与尤兄若再入阵,七人之中便有四个体修。
反观京师那边,除却娘娘的修为法术尚不明朗,孙承宗、王夫之、曹化淳、李若琏个个擅长远程斗法,再加胎息境界防御第一的毕自严,便是冲到近前只怕也已遍体鳞伤。
傅山默然。
尤世威性子暴烈却并非不识好歹之人,郑成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再辩便是无理取闹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尤世威瓮声瓮气地说:
“潼川所有顶尖战力全在殿里了,还能上哪找人?”
郑成功揉了揉后颈,显出几分一筹莫展。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还没打呢,气势倒先输了大半。”
朱慈照微微一怔。
守在门口的侍卫跟跄跌进殿来,显然是被力道震退。
左彦嫔黑裙曳地,披风翻卷,衬得眉目间冷意愈发凌厉。
她扫了满殿修士一眼,目光最终落在朱慈照身上,唇角微微勾起:
“把我算上。”
郑成功眼睛一亮,殿中一众修士也齐齐松了口气。
在场众人都见过左彦娱的手段,当日她施展的【九天揽月手】铺天盖地,连朱慈照都一度被逼入绝境,威力堪称当世顶级的杀伐秘术。
况且,左彦媒非【体】修,恰能补上阵容中紧缺的位置。
还听说,她如今住在骏王寝宫里,风头之盛连王妃兴子都要避让三分
黄道周长舒一口气,抚掌道:
“已定其六,只差最后一人。”
殿中重新安静下来。
众人把潼川所有能叫得上名号的修士逐一掂量,又全部否决。
全因傅山与尤世威是在场诸人中的最强战力,却被判为不合阵容。
剩下的人里,再难找出能匹配京师那七位的修士。
沉默间,一个声音从不起眼的角落冒出来。
“那个我有主意”
众人循声望去。
孙世宁站在人群边缘,清秀面孔上满是跃跃欲试。
“斗法规则只说了七对七,又没规定必须全是修士。”
有人当即嗤笑出声,语带讥讽。
“不派修士,难道派凡人上阵?”
“是啊,让一个凡人去接法术,不如直接投降来得痛快!”
周围响起许多大声附和。
只因殿中不少修士对孙世宁存分轻篾,认为孙世宁资质平庸,能混进潼川内核圈,全靠他爹孙传庭的威名。
这帮散修不仅是这么想的,话也是这么说的:
“靠父荫立足的纨绔,紧要关头大放厥词,未免太不知分寸!”
孙世宁被呛得满脸涨红,愤愤后退。
朱慈照抬起手压下殿中的窃窃私语,看向孙世宁:
“说下去。”
于是孙世宁将胸膛挺得高了些:
“京师阵容,最难对付的不是孙首辅,也不是王学”
他顿了顿,到底没敢直呼名讳,只含糊带过:
“而是最后那一位。”
“论修为,论身份,论情分,殿下对上她,天然落在下风。”
“想要破局潼川第七人选,必须出奇,才可制胜。
朱慈照懂这个道理,可问题在于:
“有这样的人存在?”
“当然有啊,而且远在天边,近在嘉定!”
孙世宁嘻嘻一笑,把在脑子盘旋许久的想法,大剌剌地抛了出来:
“便是殿下的五弟,娘娘的幼子一一朱慈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