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只可扮演,不可成为
来的泥萝卜成精。

    文震孟哭笑不得,耐着性子教他认字。

    结果学了不到半天,便称自己早就会认字了,爬上存放公文的书架,把文震孟呕心沥血起草的《嘉定府重建疏》折成纸船放进江水。

    最近一次,朱慈炯缠着朱慈娘学自行车。

    朱慈娘亲自扶着后座教,正要夸奖,就见五弟一溜烟冲上主街,横冲直撞,撞翻水果摊,碾过菜篮子,把吆喝的货郎吓进旁边水渠。

    几十个护卫追得气喘吁吁,偏生不敢动用法术。

    最后还是吕洞宾出手,纯阳巾化出清风,把失控的自行车连人带车稳稳放回路边。

    朱慈炯非但不怕,反而拍手叫好:

    “吕仙师好厉害!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吕洞宾面无表情,转身就走。

    如此种种,不胜枚举。

    最让人头疼的是,这位五殿下买东西从来不付钱。

    不是他故意赖账,而是他根本不明白“买东西要给钱”这个道理。

    被欠账的商家,也没有一个上报。

    等到朱慈娘发现,已经是两个月后,亲自带着五弟挨家挨户赔礼道歉,又从私库拨了一笔银子,专门给五弟当“零花钱”。

    不过,朱慈炯最喜欢的,是去找小纸人们玩。

    “文爷爷,现在什么时辰了?”朱慈炯在工地玩腻了,跑出来拽文震孟的袖子。

    文震孟看了看天色:

    “巳时。”

    朱慈炯撒腿就往衙门跑。

    文震孟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两名护卫立刻施展身法,不远不近地跟上。

    嘉定府衙。

    偏厅里,阶梯状的小座椅层层排布,一百多只黑色小纸人正襟其中,每只小纸人都戴着量身定做的乌纱帽,手持拇指大的惊堂木,可谓气派十足。

    “呐呐呐呐!”

    黄帽叉着腰,跳到最高的座椅上:

    “反了反了!赖在嘉定不走,连老祖我的话都不听了,你们这是欺师灭祖、大逆不道、数典忘祖!”帽翅最长的小黑纸人,“小判官”公认的领头者,不慌不忙地呐道:

    “老祖别生气。”

    “您是我们的老祖,我们永远敬您爱您。”

    “可我们真的不想回潼川。”

    黄帽更生气了:

    “为什么?我对你们不好吗?”

    其他小纸人回答:

    “嘉定的案子太好玩了。”

    “是啊是啊,昨天我们审了个案子,一个男的和他的继母与继父组成新家庭,继母死了,继父又带着这个男的和新继母组成家庭,然后继父死了,新继母带着这男的与新继父组成家庭,这男的要娶新继父的妹妹,新继父不同意,因为这男的比新继父年纪还大。”

    “上个月有个老农,说他的牛被法术吓得不吃草了,要修士赔头新牛。我们审了好久,发现那头牛很特别,它自己改吃肉了!”

    “而且大殿下说要给我们建公审台。”

    “很大的公审台。”

    “比昊天台还大的公审台。”

    “想审什么案子就审什么案子。”

    “大殿下说官府绝不干涉。”

    黄帽听着这些话,脑门冒出几条纸折的褶皱。

    两个衙卒站在门口,一个用骼膊肘捅了另一个:

    “每天都来?”

    “是啊,纸人老祖辰时准时到,骂一个时辰,午时跑回潼川,申时又准时跑来,再骂一个时辰,酉时回去。”

    “这它不累吗?”

    衙卒窃窃私语之际,清脆的童音忽然炸开:

    “黄帽”

    黄帽浑身一激灵,正要摆出威严姿态,就见朱慈炯风似的冲进偏厅,眼睛弯弯的:

    “今天不给你穿裙子了!真的!我用大哥的名义发誓!”

    黄帽浑身纸毛炸起一如果有一一边跑边呐:

    “骗子骗子骗子大骗子!上次说不穿裙,结果给我套了个麻袋!上上次把我染成红色纸人招财!上上上次说要给我做好吃的,结果喂我吃了一嘴墨汁!你比三儿纸还坏!是最坏的儿纸!”

    朱慈炯听不懂纸人语,只觉黄帽“呐呐呐呐”地满屋子乱窜特别好玩。

    于是追在黄帽后面,从东墙追到西墙,把一排排整齐的小惊堂木撞得东倒西歪。

    帽翅纸人镇定地指挥同伴收拾残局。

    黄帽到底体型小、动作灵活,从窗户缝钻了出去。

    秋日暖阳洒在嘉定街面,行人往来,自行车铃铛丁铃铃地响。

    黄帽跑到卖糖人的摊子顶上,得意洋洋地朝朱慈炯扭腰。

    朱慈炯撸起袖子,准备继续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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