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绘色地给场外站着免费观看的百姓讲述。
那些百姓看不到场内实况,却听得如痴如醉,哪怕斗法还没开始,也已经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还有人趁机做起了生意。
卖糖葫芦的丶偷自行车的丶卖凉茶的在人群中穿梭,甚至有上百家潼川的大酒楼在演武场外搭起了临时摊棚,供应热腾腾的饭菜。
如此庞大的人流聚集在一处,极其考验现场协调能力,稍有不慎便可能发生踩踏或冲突。
为此,潼川方面安排了大量人手维持秩序黄道周与杨英等无需参战的官员,带数百名吏员和守卫,全员出动,才勉强稳住全场0
演武场内。
斗法局域广袤无垠,相当于后世十个足球场大小。
正中央,一座由整块青金石雕琢而成的巨大石台巍然屹立,面积约莫八个足球场。
石台两侧,各建有一座拱门样式的屋舍,飞檐翘角,雕饰简朴而不失庄重。
金陵与潼川两方的参战修士分别端坐于其中,隔着中央的看台与数百步的距离遥遥对望。
朱慈绍大马金刀地坐在最前方,身后依次是郑成功丶金圣叹丶怒江神尼丶吴三桂丶尤世威丶傅山。
朱慈照忽然抬起右手,手掌横在颈前,缓缓一划,朝对面的金陵屋舍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史可法坐在金陵屋舍的正中,面色如常,既无惧色,也无怒意。
身旁的马士英低声嘀咕:“这逆王,好生嚣张。”
史可法放下茶盏,语气平静:“嚣张不嚣张,斗法场上见真章。此时斗气,无益。”
马士英讪讪闭嘴。
这时,空中传来一阵清越的鹤鸣。
所有人同时抬头。
儡仙鹤从昊天台正上方缓缓飞来,双翅舒展,姿态优雅。
爪下抓着一座晶莹剔透的琉璃小屋。
琉璃小屋稳稳落地,透明壁面上,一道人影渐渐显化。
王承恩依旧端坐于屋内,并未走出,但面容丶身形清淅可见。
“咱家王承恩,司礼监掌印,奉皇后懿旨,前来见证此战。”
场内场外,十馀万修士百姓齐齐安静下来。
“皇后有言:斗法各凭本事,公平较量,不得使诈。斗法过程中,或有死伤,在所难免。诸位既登此台,便当有此觉悟————”
无人异议。
“落台者败,认输者败,失却战力者败————”
“以及,仅有一次更换出战者的机会。”
说完规则,王承恩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侧屋舍:“现在,请双方公布参战人选。”
话音落下,两侧屋舍中各有一人站起身来。
潼川这边,朱慈照亲自站起,威风凛凛,朗声念出七个名字:“金圣叹丶怒江神尼丶傅山丶尤世威丶吴三桂丶郑成功以及本王,朱慈照!”
每念一个名字,场中便爆发出一阵欢呼。
念到朱慈绍自己时,欢呼达到顶峰,“骏王千岁”的喊声震耳欲聋。
金陵那边,史可法站起身来,声音沉稳:“冒襄丶陈贞慧丶方以智丶柳如是丶宋应星丶左彦媖以及老夫,史可法。”
王承恩见双方名单已定,微微颔首,伸手轻轻一点琉璃小屋的壁面。
小屋内,几只精致的玉瓶原本列于棚壁的凹槽中,此刻仿佛收到了主人心念的牵引,穿透壁面探出半边。
玉瓶中盛着一种奇异液体,泛着幽蓝色的雷光,滋滋作响。
王承恩食指轻弹。
瓶口微倾,雷光液体缓缓流出,如同一道细线,落在巨大的青金石台面上。
液体触石即散,化作数十道弯曲的线段,飞速奔向两侧屋舍,将十四名参战修士的气息一一捕捉。
片刻之间,七条连接数在石台上成型,每一对连接数都自动生成了一个序号。
从一到七,随机配对,自动排序。
郑成功低头望去,但见第一轮斗法者,乃—
“潼川金圣叹,对阵金陵柳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