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馀万观众齐刷刷愣住。
王承恩带着几分错愕道:“殿下何意?”
“王大伴莫怪。本王只是觉得——单打独斗,未免太无趣了!”
朱慈绍大步走到斗法台正中央,面朝满场观众,双臂张开:“诸位潼川父老!这些年,你们在昊天台看过多少场斗法?”
看台上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回答:“数不清!”
“几百场!”
“上千场!”
“我每天都来!”
朱慈绍又问:“你们看腻没?”
“腻了!”
朱慈绍哈哈大笑,转向金陵一方:“那就玩点不一样的!”
“七对七,车轮战!”
“胜者留在台上,败方派下一人上来挑战,直到其中一方全部落败!你们以为如何?
”
全场安静了一瞬。
随即,雷鸣般的欢呼炸响。
“殿下说得好!”
“骏王威武!”
“车轮战!车轮战!”
“殿下看这边看我啊””
“唉,要是三殿下能娶我为妾,便是让我晋升练气我也愿意啊!”
十馀万人的声浪汇聚在一起,震得昊天台的石壁都在颤斗。
琉璃小屋内,王承恩思量一番,觉得车轮战并未违背懿旨原则。只是将单打独斗,改成接力比拼。
且从情理上说,“地主”朱慈绍提出变更赛制,只要金陵一方同意,他也没有理由阻拦。
王承恩目光通过琉璃壁,投向金陵。
车轮战与单打独斗,战术考量截然不同。
然史可法只沉吟了片刻,便沉稳回答:“愿遵新制。”
王承恩讶异之馀,颔首道:“既如此,首轮对阵不变——潼川金圣叹,对金陵柳如是。半刻钟后,正式开战。”
潼川备战区。
朱慈绍张开双臂,准备接受众将的簇拥。
然郑成功、尤世威等人看也不看,后者更是低声嘟囔:“殿下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吴三桂则凑到朱慈照身旁:“殿下,怕是有诈。”
“有诈?”
朱慈照挑眉。
他主动提出调整赛制,要诈也是他诈金陵才对。
吴三桂看了一眼对面金陵备战区,沉声道:“金陵七人中,胎息九层者不过四位史可法、左彦英、柳如是、冒襄。我方胎息九层有六位,史可法老谋深算,却毫不尤豫地同意车轮战,背后必有蹊跷。”
傅山也点头附和:“史可法敢应,必有所恃,我等需多加小心。”
朱慈照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王不信,他们能翻出什么花样。”
傅山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此刻,战鼓声敲响,从昊天台中央向外扩散,传遍整座潼川城。
没能入场的百姓,将昊天台外墙围得水泄不通,听修士坐在高架上以瞳术观看场内实况,再绘声绘色地转述。
“第一场斗法即将开始!”
场外二十万百姓齐声欢呼。
而在东侧的一处偏门入口,两个头戴斗笠、身着布袍的男子,却脚踏步法,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
守卫伸手拦住:“凭证。”
为首男子从袖中取出一牌。
守卫接过一看,面色骤变,躬身便要行礼。
朱慈烺抬手虚按,说了句“不必”,便带着吕洞宾穿过入口。
此来潼川,自是为见证此战胜负。
只是储争已近尾声,他名义上又向三弟上了降表,故不能光明正大露面,选择带吕洞宾暗中前来。
吕洞宾卸去了标志性的白衣长剑,换了身灰扑扑的短褐,看上去就象个普通的中年农夫。
两人还约定好了称呼。
在外,朱慈烺唤吕洞宾为“柴根柱”,吕洞宾则称朱慈烺为“朱少爷”。
走进看台时,恰逢王承恩宣布完新的车轮战规则。
朱慈烺先朝潼川备战区望去,微微皱眉:“李师兄并未首发出战。”
柴根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在备战区第二排的候补席,看到了李定国的身影。
“许是听风司顾忌。李将军毕竟曾在少爷麾下效力多年,骆养性疑心病重,不建议李将军出战。”
朱慈烺微微点头,又将目光投向金陵。
默默评估一番,得出与潼川相比并无优势的判断后,他略微放心了些。
“少爷可认识李定国身旁坐着的那人?”
朱慈烺侧目。
但见那人约莫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