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第十一名练气
夜调去了好几百修士,好些个现在还躺在医馆里。”

    “胎息三层,被那妖物随手一挥就打飞了,断了两根肋骨。”

    “啧啧啧————”

    “孔先生幸好尚未修成修为,昨夜大乱之时,才不必被迫奔赴战场参与斗法,避开了那等凶险厮杀。”

    孔敬仙面色一正,肃穆开口:“乱象骤起,妖魔临世,大明子民当共御外敌。”

    “哪怕未入胎息,我昨夜若知潼川有难,也定会前去助阵,不因修为低微而退缩。”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声赞许:“说得好。”

    孔敬仙闻声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虎头虎脑的青年将领立从大门外走进,身披战甲,沾染烟熏尘垢,但精气神十足。

    左肩坐着一只小纸人,右肩伏着一只灵蛙,模样格外醒目,使得孔敬仙一眼便认出对方身份—

    在青城山上一拳打死练气驴妖、被满城百姓传颂的越境修罗!

    孔敬仙躬身行礼:“草民见过镇川大将军。”

    周遭一众教书先生见状,也纷纷向郑成功行礼致意。

    郑成功摆了摆手:“哎,不要拘束,是我们打扰了学府的正常教程,客随主便客随主便。”

    昨夜一场混战,七百多名修士人人带伤。

    潼川城内没有超大医馆,也从未考虑这么多人同时受伤的局面,只能就近征用学府。

    麻烦的是,仅有的两位医修昨夜也在阵中,被法术馀波震得内腑移位,自身尚且难保。

    眼下给修士们治伤的,全是凡人郎中,用的也是最寻常的药材:

    三七止血,当归活血,白及敛疮,外敷内服。

    虽不能象法术那样立竿见影,好歹能把伤势稳住。

    当然,这些糟心事就没必要跟学堂先生细说了。

    郑成功走到孔敬仙跟前,挺了挺腰背,以一种老成持重的口吻说道:“孔先生一番豪言,不愧是我大明修士。”

    孔敬仙连称不敢。

    郑成功想了想,后续庶务需要更多人手,于是道:“孔先生,你随我来。”

    孔敬仙不敢拒绝。

    两人穿过办公治学的两层小楼,步入后方的学堂和寄宿局域。

    推开第一间学堂的门,苦涩浓汁与外敷药膏的气味,直熏得孔敬仙眼框发酸O

    屋里或坐或躺着七八名修士,闭目盘膝,嘴角微微抽搐,显然是在强忍经脉中的刺痛。

    有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修士,斜倚在课桌拼成的临时铺位,左手从指尖到手腕缠着厚厚的绷带,活象只发面馒头。

    他端详肿胀的手掌,半响叹道:“早知道那妖物这么邪门,说什么也不冲那么靠前。”

    旁边的同伴踢了他一脚:“郑将军来了。”

    再往前走,便见几位老郎中弓着腰给修士正骨。

    断骨修士胸口缠着厚绷带,呼吸时胸膛起伏很小,怕用力牵动伤处。

    一名医师学徒给后背灼伤的修士上药,刚涂上去,修士就倒吸一口凉气,重重甩了医师学徒两巴掌。

    学徒捂着脸弯腰道歉,后背灼伤的修士正要继续发作,却在望见郑成功到访的瞬间转为笑颜。

    郑成功没有停步,只在经过时,给这修士也来了两巴掌。

    孔敬暗自松了口气。

    既为郑大将军的作风,也因一路所见众修的伤势,远不是预想中缺骼膊断腿、血肉横飞的模样。

    穿过临时充作“伤修营”的屋舍,两人来到学府一角。

    因为是小孩习武活动的场地,所以地上铺着细沙,四周还立着绑箭靶的桩。

    此刻木桩推到一旁,腾出空间布置营帐。

    正中坐着名桃花眼的青年,上身精赤,肩宽腰窄,肌肉线条分明。

    一名年轻妇人蹲在他身旁,洒药粉,覆麻布,从肘部一圈一圈往上缠。

    郑成功上前,先与这位日本王妃见礼。

    前日本天皇兴子也不多言,将绷带仔细收好,便识趣地退开。

    朱慈绍目光落向孔敬仙,上下打量:“这人是谁?”

    郑成功答:“新近服用种窍丸的,刚出关。”

    朱慈照语气不咸不淡:“我那好大哥,不按约定,把弟弟妹妹的份额全夺了去,在四川随机洒光一万枚种窍丸————从时间推算,你当是一万人里头,头一个练成的。”

    孔敬仙欠身:“殿下谬赞。草民不过是记住几句口诀,气感若隐若现,算不上练成。”

    朱慈照摆了摆手,象在打发嗡嗡叫的苍蝇:“多点狠劲,本王治下的潼川,最不需要谦虚。”

    郑成功见孔敬仙语塞,侧头道:“孔先生,劳烦稍候。”

    孔敬仙应声退到边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