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崇祯乐于见到的结果,但出于谨慎,他还是停下星槎,灵识勾连几十万公里外的地球【信域】空间,确认神通【晚云高】无异。
崇祯快速翻阅往后九个月的记载,发现伶人传授欧罗巴诸国统治者一套甄别之法,能初步辨别可能身怀先天灵窍者。
候选者会被统一送往罗马教廷,由伶人当面核验。
这般手段效率极低,远远比不上崇祯的【信域】玄妙——
只要大明境内诞生先天灵窍子,【信】道法则将即刻浸润潜意识,于【信域】空间内显化这枚灵窍的存在。
故这九个月里,欧罗巴的动作乏善可陈,无太大惊喜。
故崇祯将注意力重新落回大明,从伶人借宁完我残躯降临潼川开始,继续浏览。
混战落幕之后,潼川西北角石牢所在局域满目狼借。
地面被各色法术型出纵横交错的沟壑,深者逾尺,浅者也有数寸,像被巨兽的利爪反复撕扯过。
部分泥土因高温烧灼玻璃化,更大范围的土地则被水浸透,形成黏腻的泥浆,缓缓吞没烧成炭的木藤残枝、风刃切割留下的石块、被雷法击穿炸裂的岩石。
石牢入口塌了半边,墙角下的几棵百年古树被连根拔起,缠着已经枯萎的藤蔓。
最触目惊心的,是周延儒喷射出的鲜血洒了数十丈方圆,呈放射状向外溅射。
天亮途经此地的百姓,远远驻足观望,不敢靠近这片凶煞之地,互相打听不知传了多少遍的小道消息:“听说了吗?昨夜那妖物,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我表叔的三姨夫的邻居在府衙当差,说是从牢里跑出来的,被关了几十年,怨气冲天!”
“不对不对,我听说是海外的妖物,从东海那边飞过来的。”
“看那个大坑,象是从天上一头栽下来的!”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外甥在演武场当杂役,他说那家伙是练气境的妖怪,三殿下和郑将军带着几百号修士打了整整一夜才拿住!”
“听说周大人被打得浑身喷血,当场毙命!”
“哪个周大人?”
“还能有哪个?胎息之下第一人,结果连那妖物一招都没接住!”
“那最后是怎么赢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是小纸人,用来付钱刷卡的小纸人。”
“成千上万只叠成一座塔,把妖物困在里面,然后降下一道光,直接给抹杀了!”
“小纸人还能打架?”
“怎么不能?你没见郑将军肩膀上那只戴着黄帽子的?”
“纸人可比某些修士管用多了。听说昨夜打完,有修士吓得腿软,起都起不来,还是小纸人把他抬出去的。”
“呸,那种人也配叫修士?种窍丸喂狗了!”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官府还没发告示呢,咱们在这儿瞎猜也没用。”
“这种事能写进告示————”
很快,有负责维持秩序的衙役过来驱散。
有人走远了还在回头望,拉着同伴的衣袖说什么“今晚早点关门”,或在胸前默默画不知从哪学来的纹样,嘴里念叨“仙帝保佑”。
等到这批人柳散尽,立在末尾的一位身形细高、体态清瘦的中年士人,才重新迈步,朝不远处的学府走去。
路旁有人认出他,开口呼喊:“孔先生?好久不见。”
“因为昨晚的事,学府这几日休沐,您回去吧。”
孔敬仙自然不会承认,自己这一个月完全不出门,根本不知道几个时辰前发生的大事,只对学生家长温和颔首:“孔某在家也是枯坐。左右无别处可去,不如去学府备课。”
学府大门内,几名教书先生正聚在一处,议论群修斗法的惊险经过。
见到孔敬仙前来,众人先是诧异,很快笑着上前道贺。
“孔先生此番入道,将来前程不可限量啊!”
“说不定有朝一日,能进京城国子监任教,那可就是光宗耀祖了。”
“何止国子监?以孔先生的品性学问,日后便是重续圣人————孔子威望,也未可知!”
“对对对,南孔一脉,可就指着先生发扬光大了。”
学府无人不知,孔敬仙一月前服用了种窍丸,请假闭关修习《正源练气法》。
眼下显然是成功引气入体,才会现身。
一位年长的教员开口道:“孔先生如今也算踏入修行之路,这里有我等照看,不必急着回来。”
孔敬仙连忙摆手自谦:“孔某不过刚刚掌握引气入体,连半步胎息都未曾抵达,算不上真正的修士,诸位莫要取笑。”
一众教师围拢上前,接续方才话题纷纷感慨:“————听说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