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打下大明江山


    黄道周叹道:“那老农能说出那等话,倒是个有心思的。”

    朱慈绍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返回何家的活丧场地。

    “拆了,把这些人赶出去,本王今夜住这儿。

    何老太爷还坐在那口棺材里,闻言面色一僵。

    何承祠连忙磕头:“殿下,这、这是活丧的奠堂—”

    朱慈绍停下脚步。

    “怎么,本王住不得?”

    “住得、住得!”

    何景瞻连忙拉着父亲磕头:“殿下能下榻寒舍,是我何家天大的荣幸!”

    半个时辰后,奠堂里的纸扎、供桌、灵位全被清空,换成了一张张行军床和铺盖卷。

    何家上百口人被赶到旁边的偏院挤着,敢怒不敢言。

    夜渐深。

    郑成功睡不着,走到江边,望着明月出神。

    朱慈照拎着个酒囊,另一只手里抓着半只烧鸡,走到他身边,一屁股坐下。

    “又在发呆,没完了是吧?”

    郑成功转过头,看着这个一身酒气肉香的皇子,忽然道:“多谢殿下。”

    朱慈照嗤笑:“别谢。本王也不全是为了你。”

    他灌了口酒,也仰头望月:“跟大哥、四妹争储,总是了解下边的情况。”

    郑成功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到了潼川,殿下准备怎么如何治理地方?”

    朱慈照嚼着烧鸡:“不知道。”

    郑成功猛地站起来:“什么叫殿下不知道!”

    朱慈照被他这一嗓子吼怒了:“你喊什么?”

    郑成功涨红了脸:“殿下,明日您就是潼川之主了!那里有您的王府,有您的属官,有数万户百姓!您怎么能——”

    怎么能这么不负责!

    朱慈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耐烦:“这不是还没到么?到了再说。”

    郑成功急了:“大殿下身边人才济济,秦良玉、李定国、万元吉、张煌言、钱肃乐————哪个不是一时之选?”

    “公主更不用说,温体仁便是她最大的倚仗!”

    “你呢?”已经急得连声殿下都不叫了。

    朱慈绍对此不以为意,只把酒囊往地上一顿:“那你要我怎么办?给你画个大饼,说三年之内如何如何,五年之内如何如何?我敢画,你敢信么?”

    郑成功一愣。

    朱慈绍站起身,按住他的双肩:“我信郑森,非为郑家财力,全因你是方域之友。”

    “可你也得让我喘口气吧?”

    郑成功望着这个平日里放浪形骸的皇子,忽然觉得,他或许并不象表面看起来那般没心没肺。

    于是郑成功抱拳道:“臣放肆了。”

    朱慈照摆摆手,重新坐下,望着江面:“行了,到了潼川,本王该怎么做,自然会怎么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反正不会让温老狗看扁了。”

    郑成功这才松了口气。

    翌日,船队离开郫县,转入涪江。

    午后时分,潼川府城在望。

    码头上,早有当地官员候着。

    远远望去,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千人。

    彩旗飘飘,鼓乐齐鸣,排场不小。

    郑成功站在船头,心里盘算着到了之后该如何安排一先接见地方官员,再视察王府,然后张贴安民告示,宣布几条惠民之策————

    这些黄道周肯定不会忘。

    自己这么年轻,又是镇川大将军,该做些什么呢?

    嗯,还是得先把镇川大将军的名号换掉。

    此时,朱慈绍大步走下跳板。

    潼川本地官员齐齐跪倒,山呼千岁。

    郑成功跟在他身后,等着说几句场面话。

    谁知,朱慈照站定不到两息,便朗声开口道:“本王有令——”

    众人摒息。

    “自今日始,潼川府内,尽除法禁。”

    “修士恣意施法,概不禁止。”

    “假以时日,随本王痛痛快快,打下这大明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