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殿下带来的一千修士,他要留八百挖洞?”
那可是各王府内核班底,朱慈烺三人就藩立府的根基!
“八百修士入洞,为期三年。期满之后,本座送还各藩,另附功勋厚礼,以酬其劳。”
温体仁平静道:“就这么定了。”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持续了足足三十息。
然后—
“什么!”
“他疯了还是我听错了?”
“咱们跟着殿下从京师一路入川,是来就藩的,不是来挖洞的!”
“温体————温大人这是把我等当什么了?”
“还能是什么?徭役!”
“我好歹也是胎息四层,在辽东杀过建奴,在陕西剿过贼修,到头来要在像凡人似的挖土?”
“殿下!殿下不能答应啊!”
朱慈烺、朱慈绍身后,从京师一路跟随而来的修士们,全炸开了锅。
有人面红耳赤,有人指着杨嗣昌的方向大骂,有人掐诀凝出灵光,一副随时要与川修动手的架势——却没有谁把矛头直接对准温体仁。
郑成功站在人群中,只觉四面八方全是愤怒的声浪。
他下意识护住肩上的黄帽,却发现这小纸人非但不怕,反而伸长脖子往前张望,眼睛瞪得溜圆,貌似一副看好戏的兴奋模样。
实则,它是闻到了同类的气味。
“好奇怪啊,这边边除了我还有别的小纸人吗?”
黄帽挠头。
要是宗主大人帮我画个大点的鼻子就好了。
杨英在一旁低声道:“少主,往后退些。”
郑成功推杨英往后挪了几步,随即自己上前,与两名皇子并侧。
这时。
温体仁声音再次响起,压过所有喧哗:“不过——”
“正源公主麾下,多为【情】道修士。酆都阴气汇聚,怨念沉积,于【情道】有碍,容易滋生心魔。”
“便免了洞役。”
朱宁飞快福身:“嫩宁多谢师父体恤。”
这一下,人群彻底炸了。
“凭什么!”
“女修怎么了?”
“【情】修就不是修士了?”
“她们一百五十多人全免,就只留咱们?”
“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三殿下您看!他这是冲着您来的!”
秦良玉一步踏出,手中新换的龙头拐杖重重顿地:“国策若要人,我秦良玉第一个留下。”
“可你免了正源公主麾下洞役,独独扣下两位殿下的班底——这是什么道理?”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凌厉:“是嫌两位殿下好欺负,还是有意寻死,干预争储?”
温体仁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只是垂眸看着秦良玉,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无声说道:“手下败将。”
朱嫩宁眼框瞬间红了。
她望向秦良玉,声音满带委屈的颤斗:“秦将军,嫩宁敬您是长辈,敬您为大明征战一生。可您这话————太伤人了”
门她抬手按住心口:“嫩宁对天起——
—”
“誓”字硬生生咬断。”
一嫩宁保证,事先绝未与温师父商议过此事!若有一字虚言,便让宁修为永不得寸进!”
秦良玉摇头:“【信】道在上,公主不必勉强。老身只问一句—既然事先不知,那公主现在可愿,将一百五十位女修,留下挖洞?”
朱嫩宁脸色一僵。
秦良玉继续道:“公主若愿,老身立刻向公主赔罪。若不愿————就是手上拿着好处,嘴上还要名声。”
朱宁万万没想到,同为女修的秦良玉开口竟会如此不留情面,半晌无言。
“秦将军此话差矣。”
周延儒缓步走出。
他先朝朱嫩宁微微颔首,又朝秦良玉拱了拱手,这才转向半空中的温体仁,朗声道:“温大人心为国策,殚精竭虑,二十年如一日,乃世人共知。”
他又看向朱慈烺与朱慈绍:“二位殿下乃仙帝亲子,更该为君父分忧。八百修士入洞,看似不少,可放眼大明,又算得了什么?殿下们若因舍不得人才,便眈误阴司建设————”
“因小失大,姑负圣恩。”
朱慈照怒极反笑:“你这条老狗,哪来的脸在我跟前狂吠?”
周延儒面色不变,只是微微躬身:“三殿下息怒。老臣不过是据实而”
“周大人所言极是。”
温体仁道:“既如此,请周大人务必留下。”
“?
“”
周延儒望向温体仁,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