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捂着,喉咙依然发出含混的声音:“我————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弱点————”
“无妨。”
“温大人曾言————【劫】道修士施展术法时,威力会远超同阶。同时自身受到来自外界的法术威力,也会随之增加。”
顾炎武听完,微微颔首:“不错,是个有用的信息。”
他身后站着的那群人里,有个身形壮硕的莽汉当即眼睛一亮:“那咱们岂不是只要豁出去全力打中他一次,就能要了他的命?”
陈名夏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诮。
“痴人说梦。”
“你们可知练气境与胎息境差距有多大?”
“萤火之于皓月,蝼蚁之于苍鹰!”
“练气修士只需催动灵识,一个念头便能将胎息修士击杀。”
“更不必说灵力总量的差距一同样一道法术,练气修士施展出来,威力是胎息的十倍不止。”
“你们拿什么赢?”
陈名夏放缓语气,象是在劝一群不懂事的孩童:“听我一句劝:现在放了我,今夜之事,我只当没发生过。我回去后,也不会向温大人上报。如何?”
那莽汉听完,摸了摸腰间的刀,闷声道:“你要是让我砍了舌头,我就信你。”
陈名夏脸色猛僵。
沉云英抬手一挡,刀背嵌进她腕护腕的凹槽。
她没看莽汉,盯着陈名夏:“你一四川官员,为何去宜昌绑我亲人?可是温体仁下的令?”
陈名夏闭紧嘴。
顾炎武语气平淡地重复了一遍。
陈名夏恨恨地盯着顾炎武,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深洞挖掘需要更多的土统修士。”
“温大人早早便向沉至绪与贾万策发去邀请,却被拒绝。”
“为国策计,便派我在你父二人东归途中,于宜昌进行捕获。”
捕获。
这个词让沉云英眉头一皱。
“荒唐。”
她盯着陈名夏:“你一个胎息三层,就算带上二十个胎息一层,也不可能同时将我爹与贾万策抓住。”
陈名夏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顾炎武忽然道:“应当是用了毒。”
陈名夏依旧不语。
顾炎武又说:“即便不是毒,也该是某种丹药。”
陈名夏直直地盯着顾炎武,忽然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原来如此。”
“你这法术,能问的问题有限。”
换成顾炎武沉默了。
陈名夏继续说道:“若能无穷无尽地问下去,你方才大可直接问我是不是用了毒”,何须自己在那里猜测?”
顾炎武依旧沉默。
“进一步想——你这法术,一段时间内只能对同一人使用一次。否则你大可再饿我一天,再给我吃食;或是威胁要杀我,最后又释放。如此反复立契,便能不停地问下去。可你没有。”
陈名夏目光炯炯地盯着顾炎武:“我说得可对?”
顾炎武轻轻叹了口气:“不愧是崇祯十六年的探花,得首辅“敏于察机,锐于洞微”之评价。”
“既如此,我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陈名夏神色却愈发警剔。
顾炎武缓缓开口:“若是让你独自刺杀温体仁,你会如何动手?”
此言一出,庙内众人皆是一愣。
有人小声嘀咕:“顾先生怎么把问题又问了一遍?”
“是啊,这不跟问温体仁弱点差不多吗?”
沉云英却心头一动。
不一样。”
第一次问“温体仁有何弱点”,陈名夏会从他已知的情报中,客观地回想温体仁的薄弱之处。
“你会如何动手”,却把陈名夏自己拉进了这命题。
一个胎息三层的下修,刺杀练气大能,成功率几乎为零。
在几乎不可能的前提下,陈名夏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也许只有百分之一可能的方案,放在顾炎武这些人手里,兴许会变成百分之十、百分之十五,甚至更高。
沉云英想通此节,目光落在陈名夏脸上。
陈名夏的脸色已经变了。
“我————”
象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顾炎武没有威胁,只是看着。
终于,陈名夏的嘴唇彻底张开。
“如果让我独自去杀他————”
“我会选在今年中秋,法像落成。”
“温大人将施展二十四道法术,寓意为崇祯二十四年贺。”
“届时所有修士一起施展【居于云上】,把仙帝法像悬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