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象升沉吟道:“他们天资不差,资源亦丰,应该————都到胎息六层了吧。”
李定国浓眉顿时舒展,笑声在雨中传出老远:“那可太好了!这次见阿照,定要破了他的踢技,当年在辽东,我可没少被他踢!”
然而,李定国笑声未落,前方的卢象升猛地一勒马缰!
“吁”
神骏战马人立而起。
身后十馀名亲卫骑手也几乎在同一时刻,整齐划一地勒马停步,显示出极高的默契与素养。
所有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官道前方一因雨水而涨满、哗哗流淌的小溪。
一个头戴宽大竹编斗笠、身披陈旧蓑衣的老人,静静坐在溪边,手持着简陋的竹制钓竿,丝线垂入浑浊的溪水。
百步之外望去,只觉老人与这溪流、树林、雨幕融为一体。
直到卢象升等人接近,才从天地背景中浮现。
李定国带着疑惑唤道:“师父?”
卢象升驻马停驻足有十数息,未发一言。
明明四周风雨大作,李定国却只感到压抑的寂静。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卢象升目光陡然一凝。
“江南四月雨连绵,何来寒江————独钓雪?”
蓑衣老人微微侧首,斗笠的阴影依旧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下颌一缕灰白的胡须。
“只要卢将军静观其变————”
“待到释尊”降世,金陵必见雪景。”
卢象升反手握住枪身:“若我执意过江?”
韩摘下斗笠:“那便请道友指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