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找个帮手
摇摇头,满脸严肃地说:“你猜错了,瓷盘里没有人皮,仅仅是一副文身。”

    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挺了挺腰,反问她:“格格,这……这不对吧,要是没有人皮,又怎么能叫文身,那……那不就是一幅画吗?”

    没等桑佳慧开口,小唐突然嘿嘿一笑,脆生生地说:“谁告诉你文身就只能文在人的身上呢?”

    我立刻转头望向她,心中惊疑不定,文身,顾名思义,自然是要文在人的身上,可是小唐的话是什么意思?环顾众人一圈,桑佳慧等人却毫无异状,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我。桑佳慧回手拿过挎包,拉开拉链,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说:“你先看看我们找到的瓷盘吧。”

    从拍摄角度来分析,照片应该是近距离俯拍,全部画面就是一个瓷碟,外沿是一圈花瓣形状的均匀突起,碟心处是深蓝色调的崇山峻岭,线条苍劲有力,气势雄奇壮观,峰峦间雾气环绕,似在隐隐翻滚流动,极具真实感,犹如照片叠印一般。

    我将照片捧在手里,低头看了半天,隐约有种异常感受,虽然我不怎么懂绘画,但也能明显感觉出,这脉山水所使用的技巧手法,与舅舅那人皮战士非常相似。

    桑佳慧凑过来,指着那个瓷碟,小声问我:“怎么样,看出门道儿了吗?”我皱了皱眉,犹疑着说:“格格,你可别告诉我,这里面的东西是文身?”桑佳慧一拍大腿,说:“对,就是文身,怎么样,做梦也想不到吧。”

    我心头一跳,手一哆嗦,差点把照片扔掉,只觉不可思议。瓷器的制作过程我略有所知,表面那些花纹需要在事先点染描绘,并在后期以猛火淬炼,要说这脉山水是文身,打死我也不会相信。

    见我表示质疑,桑佳慧一笑,挥手招呼小唐:“妹子,你来跟她解释吧。”

    小唐点点头,起身走过来坐在我旁边,告诉我:文身最早叫文身刺青,起源于中国,其历史可以上溯三千五百年前,一直应用于刑罚,被称为“墨刑”,也就是利用针具和墨汁,在罪犯的脸部刻下特殊的文字和图案,以示其永远铭记所犯罪行。

    随着时光的推移,出于审美意识和宗教信仰的要求,有人刻意刺破皮肤,在创口敷染颜料,使身上带有永久性的花纹,并为越来越多的人所仿效。年长日久,便有一类人专门从事这种手艺,以此养家糊口,被称为文身师。文身手艺历经千百年发展,逐步演绎壮大,后来就形成了一个流传至今的门派——墨门,也叫文门,取义古时墨刑刺出文字之说。

    春秋战国时期,中国的文身术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能人异士辈出,手法花样繁多。其中最高明的文身术,不但可以在人类身体上文出各类图案,也可以在各类器物表面刻出。前者叫做文身,后者称为刻形,取一个“文刻身形,遍体着墨”的解释。

    听过小唐的讲述,我慢慢吁出一口气,瓷盘中的这幅风景图案,肯定就是她口中所谓的刻形之作。不过我心中极为震撼,这门手艺还真是神奇,瓷盘表面光润平滑,根本瞧不出有丝毫异样,实在无法猜测是如何刻上去的,如果她所言不虚,那就只能用巧夺天工来形容了。

    桑佳慧伸手拿过照片,说我猜得没错,他们从景德镇得知瓷盘内含蹊跷后,经老瓷工指点,立即返回沈阳找到唐雅琪验看,果然就是一幅刻形山水。

    我若有所悟地点着头,心想难怪小唐这几日不在家中,原来是被桑佳慧他们找了去。想到这里,我不禁又问道:“是不是我舅舅的那幅人皮与瓷盘有些类似,上面全都是文身,你所谓我感兴趣的东西……就是这个?”

    桑佳慧凝视着我,摇了摇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不对,真正让我们感兴趣的,是你手中的那块红木龙板。”

    原来,那日我无意中走入文身店,小唐一眼就已认出红木板上的龙纹也是刻形之作,只是当时彼此陌生,也就没有如实相告。等我走后,她立即告诉桑佳慧等人,大家都觉得十分奇怪,怎么又出现了一个刻形器物,纷纷猜测那个女子到底是谁。偏巧这时,我再次联系桑佳慧,她一听之下,立即便知是我,这才要我马上赶过来。

    桑佳慧让我到银行取出红木板,回来放在白色的茶几上,又把照片平行放在旁边。就见木板暗红,瓷盘幽蓝,龙纹与山水在一片雪白的映衬下,更加活灵活现,几乎要从背景上飞出来。

    我目不转睛地望着,视线错乱重叠,仿佛看到一条赤色巨龙,正飞舞盘旋于峰峦叠嶂之间,耳畔也隐隐传来阵阵风入林间、苍龙啸傲之声。

    许久,我心头逐渐涌起巨大的迷茫,康熙青花瓷碟,辽代红木龙板,相隔近六百年的两个封建王朝,原本毫无关联,却由于两种手法相同的刻形器物而彼此交汇,又分别引发两件奇诡至极的重大事件,很难说只是一种历史的巧合,这里面究竟隐藏着怎样惊世骇俗的秘密呢?

    沈阳故宫事件虽然古怪,但毕竟跟我没有多大的关系,我不想浪费脑细胞多去考虑,然而舅舅的人皮、红木板,还有罗远征、冯超和马振国,却是始终纠缠在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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