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堡垒里,“山河会”的核心成员们围坐在一张锈跡斑斑的长条铁桌旁。
他们的脸色,在忽明忽暗的应急灯下,显得惨白而狰狞。
桌子正中央,端端正正地摆著一份名单。
那不是普通的名单。
那是用红色的水笔,一个个圈出来的、带著浓烈血腥味的“必杀令”。
排在第一位的,赫然就是:任子辉。
往下看,唐冰、张立行、陈行甲
甚至,连那位刚刚空降、深居简出的省委书记郭天宇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这是一个丧心病狂的计划,一个要把汉江省掀个底朝天的绝户计。
赵山河坐在主位上。
他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总是掛著和煦笑容的脸,此刻已经彻底扭曲。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入绝境、准备做最后反扑的饿狼。
“都看清楚了?”
赵山河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
“这些人,就是卡在我们脖子上的绞索。他们不死,我们就要在秦城监狱里待一辈子。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名单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所以,咱们別无选择。”
“必须先下手为强,把这潭水彻底搅浑,搅得连紫禁城那些老傢伙都看不清深浅!”
防空洞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厅长、老总们,此刻都像鵪鶉一样缩著脖子,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杀人?
而且是杀这么高级別的官员?
这可是要诛九族的重罪!
“省省长”
一个挺著啤酒肚的地產老板颤抖著声音开了口,“真真要走到这一步吗?任子辉背后可是叶家和秦家啊,唐冰更是军方的人咱们这么干,那是跟国家机器对著干啊!”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退路吗?”
赵山河猛地转头,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钱万里进去了!陈泰进去了!我儿子也被逼到了国外!”
“你以为他们查完了我,就会放过你们?”
“你们这些年,借著我的名义,在汉江拿了多少地?吃了多少回扣?逼死了多少老百姓?”
“真要查起来,你们哪一个不够枪毙十回的?”
这一连串的怒吼,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是啊,他们早就在一条船上了。
船沉了,谁也活不了。
“省长说得对,无毒不丈夫!”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蛇三,突然冷冷地开口了。
他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啪”地一声扎在名单上。
“在道上混,最忌讳的就是心慈手软。”
蛇三那双阴鷙的三角眼里,闪烁著毒蛇般的寒光。
“既然他们想把咱们往死里整,那咱们就先送他们上路!”
赵山河满意地看了蛇三一眼。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需要的就是这种亡命之徒。
“蛇三,具体计划,你来说。” “是,省长。”
蛇三拔出匕首,用刀尖指著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
“任子辉这小子命硬,之前在清河大道上那场车祸都没弄死他。这次,咱们不能再来硬的了,得玩点阴的。”
“他不是自詡清廉,標榜自己是人民的公僕吗?”
蛇三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已经在他的专车里,提前安放了两公斤高纯度的海洛因。”
“只要他一落地,咱们在市局的內线就会立刻收到『举报』,然后当场搜查。”
“到时候,人赃並获。一个贩毒的贪官,別说叶家和秦家,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他!”
栽赃陷害!
用最骯脏的手段,去毁掉一个最乾净的人!
这招简直毒到了极点!
“那那个唐冰呢?”有人战战兢兢地问道。
“唐冰?”
蛇三冷笑一声,刀尖划到了唐冰的名字上。
“这女人是个硬茬子,而且背景太深,不能直接杀。”
“但是,她有个致命的弱点。”
“她把那个叫苏浅浅的医生,当成了闺蜜。”
“我的人已经摸清了苏浅浅的行踪。今天晚上,她会去城南的福利院做义诊。咱们在半路上动手,把她绑了。”
“然后,拿她来威胁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