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脱开任子辉的手,耳根还有些泛红。
“那个今天,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
“举手之劳。”任子辉看著她那副害羞的模样,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不过,那个赵瑞龙,看样子不会善罢甘休。他要是再来骚扰你,你就告诉我。”
“嗯。”苏浅浅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忧地看著他,“你今天得罪了他,他他会不会报復你?”
“报復我?”任子辉笑了,“他还没那个本事。”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透著一股强大的自信。
苏浅浅看著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另一边。
省立医院,院长办公室。
“砰!”
赵瑞龙一脚踹开办公室的大门,捂著自己那还隱隱作痛的手腕,满脸狰狞地冲了进来。
“王院长!你这个院长怎么当的?你们医院的医生,都敢跟病人搞对象了?还他妈当眾打人!无法无天了是吧!”
院长王德发,一个年近六十、戴著老花镜的小老头,正在看文件。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手里的保温杯都差点掉了。
看清来人是赵瑞龙后,他连忙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哎哟,是赵少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对於这位省长的公子,他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坐你妈!”赵瑞龙根本不给他面子,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我问你!你们心胸外科那个叫苏浅浅的!是不是不想干了?”
“苏医生?”王德发愣了一下,“苏医生怎么了?她可是我们院里技术最好的青年骨干啊!”
“我不管她是什么狗屁骨干!”赵瑞龙恶狠狠地说道,“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要么,你马上把她给我开了!要么,我明天就让你这个院长,滚回家抱孙子去!”
赤裸裸的威胁!
换做是医院里任何一个普通医生,王德发恐怕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立刻就会把人开了。
毕竟,得罪省长公子,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但是,听到“苏浅浅”这个名字,王德发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极为古怪的表情。
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摘下老花镜,慢条斯理地擦了擦,然后重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赵少,您要是说开除別人,我王德发二话不说。”
他端起保温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变得不咸不淡。
“但是,苏浅-浅医生您,恐怕动不了。我,也开不了。”
“什么?”
赵瑞龙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平时在他面前跟哈巴狗一样的老傢伙,今天竟然敢顶撞自己?
“王德发!你他妈吃错药了?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
“赵少。”
王德发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有些东西,人出生时没有,那这辈子,就可能真的没有了。”
他看著一脸错愕的赵瑞龙,缓缓地说出了一段让他如坠冰窟的话。
“苏浅-浅医生,是我们医院,从京城协和医院,特聘过来的人才。”
“她的老师,是国內心胸外科领域的泰斗,吴孟达院士。”
“她的爷爷,是我们卫生系统退下来的老部长,苏振华。”
“她的外公你应该在新闻上经常看到,华夏科学院的院长陈敬之。”
“至於她的父亲”
王德发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一份《人民日报》,指了指头版上那个正在陪同最高首长视察的身影。
“喏,就是这位,中央政策研究室的,苏副主任。” 轰!
轰!
轰!
王德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颗巡航飞弹,精准地、无情地,轰炸在赵瑞龙那可怜的、被酒精和女人填满的大脑里!
京城苏家!
卫生部!
中科院!
中央政策研究室!
这这他妈都是什么神仙背景?
隨便拎出来一个,都比他爹那个省长,要大上好几圈!
而这个苏浅浅,竟然竟然是这个庞大家族里,集万千宠爱於一身的掌上明珠?
她来汉江省立医院当个小小的医生,那哪是上班啊?
那分明就是公主下来体验生活啊!
赵瑞龙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