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能扳倒任子辉,反而因为“诬告陷害”和“非法安装窃听窃照设备”,被省纪委立案调查。
虽然最后在赵山河的力保之下,勉强保住了公职,但也被发配到了省档案局,成了一个彻底的边缘人。
政治生命,宣告终结。
而任子辉,则再次一战成名。
他在面对“糖衣炮弹”时表现出的惊人定力,以及那神鬼莫测的反侦察手段,让他在省委大院里,又多了一个新的外號——
“当代柳下惠,官场活阎王”。
自此之后,再也没人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试探这位叶书记身边的新晋红人。
但连续的高度紧张和连轴转的工作,也让任子辉的身体,终於发出了抗议。
周一,上午。
任子辉坐在办公室里,正在撰写一份关於云州市调研的总结报告。
写到一半,他忽然感觉左肩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
那感觉,就像有几百根钢针,在同时扎著他的骨头缝。
“唔”
任子辉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是旧伤。
三年前,在一次边境的反恐行动中,为了掩护战友,他的左肩被一颗流弹击中,虽然子弹取出来了,但弹片伤到了神经,留下了一到阴雨天或者劳累过度,就会復发的后遗症。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瓶止痛药,想倒几颗,但因为肩膀剧痛,手抖得连瓶盖都拧不开。
“任任副处长,您怎么了?”
坐在他对面的同事小李,第一个发现了他的异常,连忙跑了过来。
“没事,老毛病犯了。”任子辉咬著牙,挤出一句话。
“您这脸都白了,还说没事!不行,我送您去医院!”
小李也是个热心肠,不由分说,就扶著任子辉,硬是把他架出了办公室。
汉江省立医院,专家门诊。
走廊里,挤满了焦急等待的病人和家属,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浓的来苏水味道。
小李託了关係,直接掛了一个心胸外科的专家號。
“下一位,任子辉。”
任子辉走进诊室。
诊室里,坐著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女医生。
她戴著一个宽大的口罩,只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和一头乌黑柔顺的长髮,用一根简单的髮簪挽在脑后。
“请坐。”
女医生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山间的清泉,让人听著,心里那股子因为病痛而带来的焦躁,都莫名地平復了几分。
“哪里不舒服?”
“左肩,旧伤。”任子辉言简意賅。
“把上衣脱了,我检查一下。”
任子辉依言,脱掉了自己的衬衫,露出了那身古铜色、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肌肉。
以及,那纵横交错、触目惊心的伤疤。
有刀伤,有枪伤,有弹片划过的痕跡
每一道伤疤,都是一枚无声的军功章。
女医生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心疼。
她的手指很凉,也很轻柔,带著医用手套,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按压。
“这里疼吗?”
“嗯。”
“这里呢?”
“还好。”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左肩那个陈旧的枪伤疤痕时,任子辉的身体,猛地一颤。
“就是这里。”
女医生点了点头,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清丽绝伦、不施粉黛的素净脸庞。
她的美,和叶澜那种充满攻击性的、如火焰般的美,截然不同。 她就像一朵开在空谷里的幽兰,安静,温婉,带著一股与世无爭的恬淡气质。
她就像学生时代,每个男生心里,都会有的那个白月光。
乾净,纯粹,美好得不真实。
“是旧伤引发的神经性疼痛,加上最近劳累过度,有轻微的肌肉粘连。”
苏浅浅做出了专业的判断。
“我先给你做个针灸,缓解一下疼痛,然后再开点活血化瘀的药膏,回去按时涂抹,最近注意休息,不要提重物。”
她的声音,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任子辉点了点头。
他趴在病床上,苏浅浅拿出银针,开始为他施针。
冰凉的银针,刺入穴位,带来一阵轻微的酸麻胀痛。
但很快,那股钻心刺骨的疼痛,就像潮水一样,缓缓退去了。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