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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修年突然深吸一口气,冷静地站起身来,“好,我跟你一起走。”
纪繁星骤然松了口气!
他也跟着站起身,然而就在他双膝使力的那一刹那,头顶忽然晃过一道黑影,下一秒突然感觉肩颈刺痛!
“……你!”纪繁星猝然睁大眼,抬手抓住禁锢脖子的手,但已经来不及了,短短半秒钟冰凉的液体就灌进体内!
眩晕感在顷刻间排山倒海地袭上脑海,纪繁星死死抓着祈修年的手,伪装出来的温良纯善在这一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像一头濒死的野狼双目充血面目狰狞,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他、他妈的……你到底要对……阿屿、做什么?!”
话音刚落,他彻底经受不住,昏了过去。
“睡吧,”祈修年将昏迷的纪繁星放回座位上,“明天起来你就解脱了。”
令你痛苦的人,不会在世界上存在了。
祈修年拍了拍情敌的脸颊,脸上难得流露出一丝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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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座位。
“真别说,这姓池的唱戏还挺好听的,”宋致远唏嘘一声,“那两个也真是给面子,竟然忍到现在都没有崩枪子儿。”
段寒都定定看着舞台,似乎还没从剧场中回过神来,三秒后,他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你去,给我买一束花。”
“啊?花?”宋致远纳闷了,“突然买花干什么?!”
段寒都勾起唇角,“送人。”
他眼睛流动着奇异的光彩,看美人演戏,是一场享受,尤其是后半场,池屿那双美丽的眼睛流露出的痴情,更是勾得他心痒难耐。
无论如何,就冲这份感情,就值得他送一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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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屿回到后台,猛地松了口气。
他没想到演出会这么顺利,当祈修年出现掏出枪的那一刻,他几乎以为对方会不管不顾地开枪,但好在后来被及时赶到的纪繁星制止了。
那两个人说了什么,池屿并不清楚,但后半场几乎是一颗心提在嗓子眼儿上。
现在演出顺利结束,虽然后背惊出冷汗,池屿脸上还是忍不住带出笑容。
后台灯火通明,演员们各自卸着妆商量一会儿出去填饱肚子,有人来询问池屿意见,池屿自然同意了。
于是一行人热火朝天地出发了。
池屿落在最后,听着前面的托尼像是惊魂未定,回头冲自己喋喋不休,“小老板,我还以为今晚肯定会出事,我在厕所遇见一个人,他……”
池屿猛地停下脚步!
托尼:“……小老板?”
池屿没说话,他视线透过托尼肩头,看向对方身后的某一处,寒气窜上脊背。
侧前方的消防门悄然打开一条缝。
一柄枪管悄无声息地探出头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池屿。
“……”池屿几乎是用尽了毕生最大的自制力,克制着挪开视线,深吸一口气,冲他们勾出一抹笑容,“你们先走吧,我突然想起来我把手机落在后台了,得回去拿,今晚我就不去了,我想早点休息。”
现场响起一片哀嚎声,托尼也不疑有他,好在没人挽留,大家对池屿道别后就离开了。
与此同时,池屿不着痕迹地后退两步。
这个位置的墙壁正是消防箱和电闸。
‘叮————’
电梯门打开,演员们笑闹着进了电梯,又‘叮’的一声关上。
几乎就在电梯门合拢的那一刹那,枪管微微一动,‘咻’的一声轻微破空声荡在空气里!
池屿当机立断,几乎是0.3秒钟内果断拉下了电闸,整个五楼瞬间暗了下来,同时迅速就地一滚,子弹贴着贴紧头皮擦过,打进保险箱里。
‘砰!’
耳后传来消防箱的玻璃门的破碎声!
迸溅而出的玻璃划破脸颊,池屿一刻也不敢停,借着这玻璃声的遮掩翻身一滚,黑暗中看不清楚路,他只能凭着记忆躲进了拐角的通道里!
他瞳孔急剧放大,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紧张得手心浸满冷汗。
浓稠的黑暗包裹视线,将所有感官情绪无限放大,池屿放轻呼吸,生怕下一秒子弹就打进他的身体里。
“小屿,”消防通道门‘滋啦’一声打开,黑暗中响起结冰般冰冷的声音,“出来,不要让我找你。”
皮鞋一步一步扣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池屿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
艹!
玩儿挺猛的,密室逃杀?!
祈修年真是越来越长进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