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哇,这还带上手枪了。”宋致远扒着椅子后座,抻着脖子探头观望,嘴里‘啧啧’有声,“前夫哥们竟然还相处得挺好!”

    身旁的人没有回答。

    宋致远转头看去,就见段寒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视线紧紧盯着池屿。

    宋致远:“……”

    不是,他哥该不会真的对着人着迷了吧?!

    事实还真是如此。

    段寒都原本对这所谓的演出不感兴趣,单手支额、姿态慵懒地靠着座椅,但直到池屿唱出了第一句之后,他原本散漫的目光霎时变了。

    段寒都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他没想到池屿竟然有一副这么好的歌喉,有这么强的戏剧张力。

    明明之前在楼道里,还是张牙舞爪、逞凶斗狠的一个人,现在上了舞台却却是另一种模样,哀怨的、哭泣的、破碎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人的心神。

    剧本讲的是一个坏人变成好人,爱上领主女儿后却被拒绝,最后冻死街头的故事。

    到了中后期,池屿匍匐在风雪交加的暗夜里,哀伤地仰望着女主角紧闭的城堡窗户,眼底尽是支离破碎的痛楚。

    那感情是那么浓烈、那么哀伤,看入神的段寒都不禁握住扶手,胸膛心脏被激荡得鼓鼓发胀。

    果然是一只狐狸精。

    段寒都深深地吸了口气,假如四年前他就用这么厉害的演技勾引人,那真怨不得有这么多人为他如痴如狂。

    .

    同样有反应的不止他。

    高高的观众席上,祁修年忽然说道:“他演得很逼真,这真是个好剧本,看着他被别人摒弃,哪怕知道这是在演戏,我也很开心。”

    纪繁星似乎没听进他的话,沉默看着台上的池屿。

    在入口处争执不下,两人干脆花钱和观众买下作为,如今一左一右坐在最高处的末位观众席上。

    祈修年瞥了他一眼,在心里耻笑一声——有贼心,没贼胆。

    当年追池屿的人有很多,一个个不亚于豺狼虎豹,偏就纪繁星要做出一副温柔纯善的模样,池屿出国后分明气愤到要死,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差点住进了精神病院,没想到池屿刚回国,他又偏偏要以守护者的姿态出现。

    没用的。祈修年心想,这一招他试过了。

    当年从公海回来之后,他和池屿正式交往,简直是将池屿供到了心尖上,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摘下来装饰他的鞋面,可池屿还是出轨了,他根本就没有心。

    既然池屿不屑爱,那他也不必再给了。

    做不成佳偶,那就成怨侣。

    祈修年是个狂躁症患者,或许是因为乱.伦而生基因里有什么缺陷;也或许是因为家庭环境暴戾到父母几欲互残,祈修年的感念发生了扭曲;总之他或许理解不了什么是爱,但他同意了感情可以扭曲、可以血与罪共存的观点。

    “……我只是想看你最后一眼,看看离开我四年后你会变成什么样,”祈修年目光流连池屿的面庞,指尖在扶手上摸索,似乎在描绘他的五官,喃喃自语,“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剩下你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池屿是他在这个人世最后的支撑。

    他不介意因为杀死池屿而去坐牢,但他唯独不能接受深爱之人的背叛,所以他唯独不能忍受池屿的背叛。

    如果说纪繁星的爱是沉默和守护,那祈修年则是全然的独占。

    悄无声息地在世界上抹杀一个人,并不算困难,池屿的父亲离开人世,最大的依仗也没有了,祈修年有绝对的把握。

    但池屿只能是他的,无论生,无论死。

    *

    剧场持续了整整三小时,深夜十一点,演出圆满落幕。

    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观众们如梦初醒,陆陆续续走出了大剧院。

    【呜呜呜呜,演得真好!】

    【同意楼上,到最后我都看哭了QAQ】

    【我错了,我以前总是质疑池屿凭着一张脸怎么可能把人耍得团团转,以后再有人再提出同样的问题,我会大声告诉他——池屿还有演技!!!(超大声.jpg)】

    【等等,你们不是吃瓜去了么?!】

    【瓜呢?不会看戏就给忘了吧?祈修年那三个人去了么?】

    【糟糕,真的给忘了……】

    空荡荡的观影台,祈修年目视前方,“你怎么还不走?”

    纪繁星淡淡道:“我和你一起走。”

    祈修年偏头看他,“就算你为了保护他而拖住我,他也不会感激你的。”

    纪繁星对他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只是对这里不熟,容易迷路,需要祈哥带着我,祈哥不会连这个忙都不帮吧。”

    祈修年紧紧盯着他,眉骨阴沉下压透着一股凶戾,纪繁星浑身绷紧,却眼神冰冷地和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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