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眼珠子透过重重观众台看过来。

    祈修年身上还穿着池屿梦里的装扮,昂贵的银色衬衫流淌着冷光,定制长裤包裹着长腿,俊美又疏离——也就四年前带着池屿去公海表白的那一套。

    银色的沙鹰被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时不时转动着。

    像个处决者。

    发现池屿看见了他,祈修年冰凉的眼神微微一变,一种莫以名状的情绪从瞳孔深处涌现,他对池屿微微勾唇,缓缓抬起枪管对着池屿,双唇张合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好久不见。”

    黑洞洞的枪管遥遥指着眉心。

    池屿肝胆俱寒。

    他来杀我的。

    一个念头自脑中升起。

    池屿浑身颤栗起来,危机感从脊骨蔓延到天灵,可他偏偏不惧,池屿是个不服输的性格,说难听点就是一身逆骨,任何威胁在他这里只能起到反作用。

    他冷冷地盯着祁修年,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知道祁修年看得见。

    祁修年立在阴影里,几乎是在池屿笑起来的那一刻,他就浑身绷紧,指尖几乎扣动扳机。

    子弹没来得及射出去。

    一只手压住了枪管。

    “别动。”结冰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祁修年顿了顿,偏头看过去,声音森冷,“你哭完了?”

    纪繁星立在他身后半步,眼眶发红,但脸上确是面无表情。

    祁修年讥讽他,“不是说你买了票么?怎么不坐在位子上看?嗯?”

    纪繁星没有理会他的挑衅,淡淡说道:“你要是敢动他,我会把你逮捕。”

    “他不过是把我们当玩物,这样的人,杀了就是了,值得你去救他么?”祁修年唇角笑容带着恶意,“他答应与我交往,却对我的感情不忠,出轨了你们。连我他尚且不放在心上,更何况你?”

    纪繁星没说话,只紧紧地盯着他,两人僵持对视半晌,祁修年缓缓放下枪。

    “你要怎么保护他,随你。”祁修年盯着他,语气决然,“但他此生唯有两种归宿,要么在我怀里,要么在我枪下。”

    “如果你能得手的话。”纪繁星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