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扶摇彻底鬆了一口气,晚上谭晋修打电话来,她跟他说了,他在那边说“我就说,乔军长有经验。”
她笑了“你什么都知道。”
他也笑了神秘道“我知道你不知道的。”
她问“什么”
谭晋修这下压低嗓音温柔道“我想你了。”
她脸红了一下,骂了一句“不正经”,把电话掛了。
小金子趴在炕尾,歪著脑袋看她“关关,你脸红了。”它在脑海里说。
她拍了它一下,它缩了缩脑袋,不说话了。
三天后,那段被冲坏的路基修好了。
比原来还结实。乔军长站在路边,看著挖土机轰隆隆地开过去,对坐在虎背上的关扶摇说道“这下不怕下雨了。”
关扶摇笑了“嗯,终於通了。”
第一批退伍军人是十月中旬到的。
那天早上,关扶摇刚起来,就听见院门外有车声。
她刚好坐在虎背上在村里遛弯,一辆军用卡车停在村口,后面跟著两辆吉普车。
乔军长从第一辆吉普车上下来,走到她面前,敬了个礼“关知青,第一批退伍军人到了,一共二十二个。
关扶摇点点头“安排他们住下了吗”
“安排好了,住在加工坊旁边的宿舍里。”乔军长顿了顿“有几个腿脚不方便的,您看看怎么安排。”
关扶摇慢慢走到加工坊旁边的那排新宿舍前。
宿舍是砖瓦房,刚盖好不久,还透著水泥和石灰的气味。
门敞著,里面有人在铺床、整理行李。
她站在门口,看著那些退伍军人——有年轻的,有年纪大些的,有走路利索的,有拄著拐杖的。
他们看见她,都停下来,有人认出了她,喊了一声“关知青好!关知青谢谢您!”
她笑了笑“大家辛苦了,先安顿下来,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一个瘦高个拐著脚走过来,立正,敬了个礼“关知青,我叫韩卫东,大家都叫我老韩。谢谢您给我们这个机会。”
关扶摇看了看他——四十来岁,方脸膛,眼神很正。
他的左腿有点跛,走路一瘸一拐的,但腰板挺得直直的。
“老韩,你以前是哪个部队的”她问
“原38军,侦察连。”他说,声音洪亮,一点不像是腿脚不便的人。
关扶摇“好,你先带著大家安顿,回头让婶子们过来帮你们开伙。
老韩又敬了个礼,转身去忙了。
小金子蹲在关扶摇脚边,歪著脑袋看著那些人。
它嗅到了军人的气息——那种硬邦邦的、板正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它用脑袋蹭了蹭关扶摇的腿,在脑海里说“关关,他们身上有大哥的味道。”
关扶摇低头看它“他们是军人,当然有大哥的味道。”
小金子又嗅了嗅,忽然跑过去,在老韩脚边转了两圈。
老韩低头一看,嚇了一跳——一只金灿灿的老虎,正仰头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关知青,这”老韩往后退了一步。
关扶摇笑了“別怕,它不咬人。它叫小金子,是我养的。我有养它们的证明,
以后不管是村里或者工地看到,都別怕,只要你们不伤害它们,它们不会攻击大家、”
老韩看著小金子,小金子也看著他。
一人一虎对视了几秒,老韩伸出手,慢慢地摸了摸小金子的脑袋。
小金子眯起眼睛,喉咙里咕嚕咕嚕的,尾巴甩了甩。
“这老虎,通人性。”老韩说,难得地笑了。
小金子得意了,又跑到其他退伍军人脚边转了一圈,像是在检阅。
有人害怕,有人好奇,有人伸手摸了摸。
小金子一一受了,跑回关扶摇脚边说道“这些挺好玩的。”
接下来的日子,乔军长带著那十二个退伍军人,跟著修路队一起干活。
腿不好的有一个,干不了重活,就负责记工、发工具、烧水送水。
一点不肯閒著,別人干活,他就在旁边看著,偶尔搭把手。
关扶摇偶尔过去看进度,让他歇著,他说“我閒不住,一閒下来浑身难受。”
关扶摇拿他没办法,只好由著他。
虎爸一家也彻底跟这些人混熟了,有时候就算关扶摇不过去,它们去山上吃饱回家,
除了给家里带的肉,偶尔还是给那些工人打些猎物加加餐。
到了十一月,修路工程接近尾声了。
那条从村里通到部队的土路,变成了平整的砂石路,虽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