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断的,她一个一个接好,用木板固定住。
有两个发烧,烧得滚烫,她从挎包里拿出退烧药,餵下去,又用湿毛巾敷在额头上。
再往里走,墙角还缩著几十个人。
不是军装,是普通人的衣服,有的穿著破旧的棉袄,,身上全是伤。
关扶摇蹲下来,问了一句“你们是哪儿的?”
一个年纪大些的汉子抬起头,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运输队的路过被抓来的”
关扶摇点点头,没再问了。餵水,餵药,处理伤口。
有的伤轻,有的伤重,但都没有那十个军人重。
那些人,是挨打最多的。
她一个一个处理过去,手没停过。
水壶里的水喝完了,又从挎包里摸出一壶——没人注意到她的挎包为什么永远掏不完。
药片用完了,又从挎包底层翻出一包新的。
绷带缠完了,又从挎包里抽出一卷新的。
两个小时后,她才把最后一个人的伤口包扎好。
一共五十五个人,死了三个老人。
都是路过的,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不行,又饿了这么多天,没撑住。
关扶摇蹲在那三个老人身边,把他们的眼睛合上,把他们的手放在胸前,动作很轻,很慢。
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她扶著墙站了一会儿。
大哥靠在墙角,一直看著她。
她的背影在应急灯惨白的光里,显得比平时瘦小,但腰背挺得直直的。
她转过身,走回来,在他旁边蹲下来.“感觉怎么样?”她问。
“死不了。”他的声音还是沙哑,但比刚才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