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脚步声,急促的,杂乱的,越来越近。
小金子从走廊那头跑回来,到她脚边蹭了蹭“谢飞跟杨三哥到了,后面还有一堆追兵,小金在它们在帮忙,等下我们就能出去了。”
关扶摇站起来,把挎包带子收紧。
她看了一眼墙边那五十二个活著的人,又看了一眼大哥。
“能走吗?”她问。
大哥撑著墙,慢慢站起来,脚上的木板在地上点了点,咬牙站住了“能。”
关扶摇转身对那个年纪大些的运输队汉子说“等下跟著我们走,別掉队。掉队的,没人能回来找。”
那汉子点点头,扶著墙站起来,腿还在抖,但眼睛已经亮了。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著叫骂声。
虎妈在走廊拐角处低吼了一声,震得墙上的灰簌簌地落下来。
关扶摇走到门口,从挎包里摸出最后几颗小金子特製的东西,拧开盖子,搁在门边。
“走吧。”她说。
大哥第一个迈步,拄著一根不知谁递过来的木棍,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后面的人跟上来,一个接一个,互相搀扶著,沿著那条昏暗的走廊,一步一步,往外走。
小金子看著他们一步一步走上楼梯“关关,五百多人全部晕迷。”
等最后一个人踏上楼梯,小金子才从后面跟上来,尾巴甩了甩,声音在关扶摇脑海里懒洋洋地响起“关关,五百多人,全部晕了。够他们睡到明天中午的。”
关扶摇没回头,扶著大哥一步一步往上走,脚底下是铁皮楼梯,踩得咣当咣当响。
谢飞和杨老三从上面跑下来,差点跟关扶摇撞个满怀。
谢飞一把扶住关扶轩的另一边胳膊,眼睛都红了:“老大!终於找到你们了!”
杨老三在后面,喉咙里堵著什么,半天才挤出一句“这些人都不要脸,在崖壁后面建了这么个实验基地,难怪我们来了两批人都找不到,还在外面就受伤了。”
关扶轩有点累,只是点点头,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出了地下室,月光洒下来,惨白惨白的,照在那一地横七竖八的人身上。
白大褂、武装、还有几个穿便装的,躺了一地,呼吸均匀,像睡著了一样。
关扶摇没多看,让谢飞去研究所的食堂找吃的。
食堂不大,但东西不少,麵包、罐头、压缩饼乾,还有几箱军用口粮。
谢飞和杨老三来回搬了几趟,堆在空地上。
那五十几个人看见吃的,眼睛都绿了,但没人抢。
关扶轩拄著棍子站在前面,哑著嗓子说了一句:“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运输队的那个老汉子第一个,走过去拿了个麵包,退到一边,蹲下来,慢慢地吃。
后面的人跟上,一个接一个,没人多拿。 十个军人最后领,领完了也没急著吃,先扶到墙边坐下,才把麵包掰开,一点一点往嘴里送。
关扶摇蹲在大哥旁边,看他吃得急,把水壶递过去“慢点。”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又还给她,继续吃麵包,腮帮子鼓鼓的,嚼得很用力。
吃饱了,那些人的脸色总算好了些。
几个年轻的运输队员开始有了精神,低声说著话,互相问是哪儿的,怎么被抓来的。
关扶摇没去听,她把那几百个昏迷的人拢到一起,白大褂一堆,军装一堆,分得清清楚楚。
白大褂里有几个黄皮肤、矮个子的,一看就是r国人,鼻下留著撮小鬍子,昏迷了还皱著眉头。
谢飞发完电报回来,站在她旁边,看著那几堆人,低声问“这些人,怎么处理?”
“明天带回去。”关扶摇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交给上面审。”
杨老三从地下室搬上来几箱资料,厚厚一摞,有列印的,有手写的,还有不少照片。
关扶摇接过来,借著月光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那些资料上写的,是改变人体基因的试验——让一个人在愤怒的时候爆发出“狂怒基因”,变成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杀人机器。
实验失败了,人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实验成功了,就是国家的最佳人形武器“想得倒挺好。”
她把资料合上,冷笑了一声“可惜了,实验室才建成就招来了部队的人。”
谢飞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又退回去了。
关扶摇把资料收好,塞进挎包里,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月光下,那些昏迷的人白花花地躺了一地,研究所的废墟在远处黑黢黢地立著。
虎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