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太陌生了,又太……温暖
    天,很快就亮了,在小姑娘额头上亲了一下,起身整理好衣服,出了她房间,

    出去他没有再睡,而是去了厨房准备早餐。

    关扶摇很快也醒了,等待的时间並不算太长,

    大约七点左右,门外传来了极其轻微却异常的车声,隨即是几声有特定节奏的敲门声。

    谭晋修立刻起身开门。

    门外站著三个人,都穿著便装,但气质冷峻干练,眼神锐利如鹰。

    为首的一人,谭晋修认识,是赵先生身边那位最信任、也最神秘的隨行秘书。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甚至连目光都未曾过多扫视室內的关扶摇。

    秘书径直走到谭晋修面前,谭晋修將已经装入特製防水防震文件袋、並加封了火漆的图纸递上。

    秘书接过文件袋,仔细检查了火漆的完整性,然后对谭晋修微微頷首,

    又极快地、几乎不著痕跡地朝关扶摇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眼中包含了太多的含义——审视、评估、以及一丝极深的震撼与敬意,先生说了,保密关同志的身份。

    然后小声问谭晋修“宗老?”

    谭晋修摇摇头“不回,我带他去南市玩一段时间,等关同志回来就去接他,

    你给首长说一下,老人说在这里等,安心。

    秘书点头,隨即,三人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迅速离开,

    车声很快消失在外面,来去匆匆,仿佛从未出现过。

    关扶摇依旧坐在那里,望著重新关上的门,目光悠远。

    她知道,那几张图纸,此刻正以这个时代最快、最安全的方式,飞向帝京,飞向那个能决定它们命运的地方。

    而她这段短暂却惊心动魄的“越界”插曲,也隨著文件的离开,暂时画上了句號。

    “饿了吧?” 谭晋修走到她身边,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温和。

    带著一丝疲惫后的鬆弛“洗漱一下,早餐马上就好了。”

    关扶摇转过头,看著他眼中未褪的血丝和关切,轻轻点了点头“嗯。”

    赵先生的信,像一道清晰的分界线。

    线的一边,是已然上交、归於国家最高机密的“星火”,从此与她无关;

    线的另一边,是等待她继续耕耘的土地、即將破土而出的学校、

    以及那条指向北方群山、充满未知的寻访之路。

    前者,她已尽责;后者,方是她的征途。

    她紧了紧衣领,目光投向远方隱约的山峦轮廓。

    秋深了,冬天也不远了。

    但有些事,或许正適合在万物蛰伏的季节里,悄然准备,晨光熹微,带著秋日特有的清冽,

    透过窗欞洒进堂屋。

    简单的早餐已经用过,空气里除了米粥的余香,还多了一丝即將分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关扶摇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便转身进了师祖暂住的里间,开始为他收拾行李。

    其实师祖的东西极少,除了几套整洁的换洗衣服,都是来到这边关扶摇时不时给他置办的, 还有就是那根不离身的竹节拐杖,还有几本边角翻卷的旧书和一个装著零碎物品的小布包。

    但关扶摇收拾得格外仔细,仿佛要將所有的叮嘱都叠进每一道衣褶里。

    她一边將叠好的衣裳放进一个半旧的藤编箱子里,一边嘴里不住地念叨,

    声音不高,却絮絮的,充满了晚辈对长辈那种细致入微的关切“师祖,这几件厚棉袄我都给您放在最上面了,

    咱们这儿冷得早,您可得记著添衣服,千万別贪凉。”

    “到了市里,住家属院小楼,向阳,暖和,晋修都安排好了,有人照应起居,您別不好意思使唤人。”

    “早上起来,要是天气好,您就去旁边小公园溜达溜达,

    跟那些退休的老干部们下下棋,聊聊天,別总一个人在屋里看书。”

    “食堂的饭点我都跟晋修交代了,到时间您去吃饭,或者让警卫员给您送上来。您可得按时吃。”

    “这些养生丸,药酒跟人参酒,我也给您分好包了,睡前喝点,不能贪杯,

    还有这瓶枇杷膏,您嗓子不舒服或者夜里乾咳就含一勺”

    她念念叨叨,事无巨细,从穿衣吃饭到散步休閒,再到身体保养,儼然一个小管家婆。

    语气里没有半分不耐,只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牵掛与不舍。

    宗老就坐在炕沿上,手里捻著念珠,微微眯著眼,听著小曾徒孙这一连串的叮嘱。

    他脸上没有什么特別的表情,甚至眼皮都耷拉著,仿佛在打盹。

    但若是细看,便能发现,那布满深深皱纹的嘴角,

    从关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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