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记忆如同深潭底部的沉沙,需要极大的耐心才能一点点搅动、澄清。
有时说到一半,他会陷入长久的沉默,眼神空洞地望著远处的山峦,
仿佛魂魄又回到了当年那瀰漫著硝烟与迷雾的深山老林。
关扶摇不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著,用笔尖將他偶尔吐露的、断断续续的地名、地形特徵、可能的路径,一一记录下来。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逐渐在她心中拼凑出一张更为清晰些的、指向北方某片特定区域的地图。
师祖的讲述,常常夹杂著对当年战友样貌、口音、习惯的零星回忆,
那些早已湮没在歷史尘埃中的鲜活生命,通过这些只言片语,在关扶摇心中渐渐有了模糊的轮廓,
也让那份“寻找”的承诺,变得愈发沉重而具体。
她心里已经定下了一个初步的目標区域——师祖反覆提及、可能性最大的“黑风坳”一带。
那是一片位於两省交界、人跡罕至的原始林区,山高林密,沟壑纵横,
地图上只有大致的轮廓,细节几乎空白,看著看著她发现了不一样,
这地图上了轮琅,过来就是隔壁市,延绵起伏的山,那会不会当时他们换路了,走这边来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好找了,抬起头看著师祖问道“师祖,当时没找到是不是就往右边继续找了?”
师祖看了一眼地图的位置,点点头“对,我当时就直接往右边走,因为那边离目的地近一点、”
关扶摇站起来说道“好,那我知道了。
我计划一下,你好好休息,没事就去村里找那些老人下下棋什么的,吃饭时间就准时回来。”
师祖看著她操心的模样,嘴角勾起“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