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需要多久?”
萧烈的声音沉了下去。
“三个月!”
“三个月之内,本王率北疆精锐南下,灭陈国!”
满殿哗然。
有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灭……灭国?三个月?”
萧烈没有解释。
“周巡,你假意与燕蜀和谈,拖住他们。”
“最低也得拖够三个月!”
“本王带兵南下,灭了陈国之后,再回过头来收拾燕蜀。”
“如果三个月内你那边露了馅,或本王这边没打完……”
他看着周巡。
“你……便以保存自身为要,即使归降燕蜀也无妨。”
“本王收拾完陈国,会亲自去接你回家!”
周巡笑了一声。
“王爷,自从遇上您那一天起,在下的命就只剩半条了。”
“既然王爷要一战扬威,那我大楚又岂能有叛徒?”
他拱手。
“您放心打!”
''''蜀那边,在下豁出命去,也一定拖够三个月!”
“若计不成,在下一介书生,也可试试血溅五步……若是成了,也能为我大楚拖上几日。”
萧烈看着满脸微笑的周巡,撇了撇嘴。
“老子让你活着回来!”
“此乃军令!”
“把牧云带上,她是女子,不惹眼,也好护你周全。”
萧烈在周巡肩头重重一拍。
“记住,风头不对,赶紧跑,别强撑。”
散朝后,周巡没有回府,直接骑马出城。
铁牧云已经等在东门外,一身不起眼的布衣短打,腰间藏着一柄短刀,像是一个随行护院。
周巡勒住马看了她一眼,露出温和的笑容。
“这一路上,劳烦铁姑娘了。”
铁牧云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信封上写着萧烈的署名。
“王爷严令,若你要犯傻,我就绑你回去!”
周巡苦笑着摇头。
“王爷啊……就是一土匪!”
铁牧云也笑出声来。
“你也不差,一介书生,还想着血溅五步呢。”
“路上,我教你如何使刀。”
马蹄踏上官道,朝东边燕国的方向而去。
周巡坐在马上没有回头,像是已经把那个决定重重地放在了自己肩上。
拖住燕国和蜀国,最少……三个月!
而在承天殿的偏厅里,萧烈摊开了一张巨大的舆图,手指从京都一路划到南面陈国的边境。
罗大牛、萧雄、沈崇远围在桌边,碧酥端着一壶茶放在角落里,没有出声打扰。
萧烈的手指停在舆图南端。
“陈国屠我百姓,这个仇一定要报!”
“既然他们要打,老子就把北疆的家底拉出来让他瞧瞧!”
他抬起头。
“北疆精锐尽出,陷阵营、苍狼骑,都跟本王出征。”
“沈崇远留守京都,稳住各州。”
“罗大牛、萧雄,随本王南下。”
“还有,通知北疆,把火炮全都给我装上火车,由陈虎押运,直达南部前线!”
罗大牛咧嘴笑了。
“俺早就等不及了!”
萧雄没有说话,只是狞笑着抽出腰间弯刀。
沈崇远抱拳。
“末将把京都的防线再加固一番,等王爷回来。”
萧烈把舆图卷起来收进袖中,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已经空了大半的偏厅。
“弟兄们,老周的命可是握在咱们手里了。”
“若是咱们慢了,那个傻子搞不好真会发疯!”
“三个月之内,灭了陈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