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钱就是个商人出身,做生意最怕守着一堆银子不动。”
“银子只有花出去,才能生出更多的银子来。”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一笔好买卖,但话里的意思却让对面那几个人脸色有些发僵。
沈崇远一直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那五个反对者脸上慢慢转了一圈。
他开口时声音温和,一点也不像个武将。
“诸位不必担心。”
他顿了片刻。
“这学堂只教识字、算术、农桑,不涉经史,诸位可还反对?”
对面五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沉默了片刻,没有人接话。
自古科考都是以经史子集为主,世家传承也是以经史子集为主,若是不涉及世家传承,也不是不能商量……
萧烈一直坐在主位上没有开口。
他看着那场争论从争吵到对峙再到沉默,始终没有插嘴。
他最后放下茶杯,声音平静。
“既然诸位觉得学堂之事尚需再议,那就先放一放。”
对面五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萧烈像没看见一样,继续说道。
“不过本王决定,由北疆五州派出交流团,前往大楚各州传授北疆现有技术。”
“从养殖、冶铁、纺织入手,教百姓增产、增收。”
他又看向那五人。
“这件事,诸位总不会反对了吧?”
谢安澜第一个点头。
“北疆技术利国利民,在下第一个赞成。”
郑伯雍、许明远、崔承业、陆庭芝纷纷附议,全票通过。
萧烈点了点头,像是已经算准了这一步。
“还有第三件事。”
“大楚国会初立,本王提议……全国免田税一年。”
此言一出,连对面那五个人都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谁都知道,免税这种事对新政权的稳固最有利,即便新君登基也要减税三年,大赦天下。
郑伯雍主动举了手。
“赞成。”
其余四人齐齐附和。
十三双手再次举起,全票通过。
散会后,萧烈没有回驿馆,直接去了御书房。
皇宫里的嫔妃、宫女、太监已经在半个月间被遣散了,有人领了银钱回乡,有人另谋生路,整座宫殿如今只留下几间厅堂用作国会办公。
御书房的陈设基本没变,只是龙椅被搬走了,换成了一张普通的长桌和几把椅子。
周巡第一个跟进来,罗大牛、钱万里、沈崇远、萧雄、王守诚、陈虎也陆续进了门。
七个人围着长桌坐下,不像刚才议事堂那样隔着一张大圆桌,像是卸了一层壳。
“说说吧……”
萧烈靠在椅背上。
“刚才那五个,你怎么看?”
周巡率先开口。
“谢安澜表面和气,骨子里最硬。”
“他最看重世家的地位,绝对不会让世家对知识的垄断被打破。”
他顿了顿。
“郑伯雍倒没那么坚定,他只是在观望风向。”
“许明远是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边倒。”
“崔承业话少,但每次开口都在关键点上,这是个老狐狸,不好对付。”
“陆庭芝最沉默,但他一直盯着王老爷子,估计是想和王老太爷一样,为王爷效力。”
王守诚苦笑了一声。
“老夫这把老骨头,现在跟他们可不一样了。”
“若是王爷准许,老夫愿意去做说客。”
萧烈摆了摆手。
“学堂的事,不急。”
“现在国会初定,我们和大楚各世家还不急着撕破脸。”
“国立学堂是瓦解世家的基础,那些人不是傻子,就算今天强行通过,日后也少不了乱子。”
“得让他们自己求上门来!”
他看向周巡。
“交流团照常派,把图纸和机器给他们,演示一下怎么用就行,其他的一概不教!”
周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只给图纸,不讲原理,只教操作,不教维修!”
“王爷!还是你贼啊!”
“他们用坏了,只能再找咱们。”
萧烈点了点头。
“技术垄断!”
“北疆的东西不是看一眼就会的,需要熟练工,需要维修。”
“世家老爷们不会亲自去学,他们只会雇人。”
“而雇的人从哪来?从咱们这儿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到时候,本王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