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铁牧云!你敢!”
“我若出事,你这辈子都别想救回你义父!”
铁牧云目光闪烁,扭头看向铁弓。
铁弓一边猛烈地拍击头部,一边嘶吼。
“别管我!问不出解药的配方,我才是真没救了!”
铁牧云闻言,立刻眼神一冷,抽出断刀就朝着莫舒左肩扎去!
“三息!你再不说,我下一刀就捅穿你的喉咙!”
莫舒此时彻底怕了,连忙求饶。
“且慢动手!我说,我说!”
“解药配方需三味主药,一味引药……”
“主药……第一味,血竭……要十年以上的陈血竭,必须是西凉产的那种……掰开断面呈暗红色,有松脂香……第二味,龙脑香……不能用市面上那种……必须是南洋进贡的……冰片含量要在七成以上……”
“这三味药……本身不难找……血竭、龙脑、附子,医馆里都有……只是那味引药……”
铁牧云扭转刀柄。
“快说!”
“引药……是‘心源引’!”
萧烈双眼闪动。
“可是本王之前中的‘心崩之毒’?”
莫舒艰难的点了点头。
“兵勇散和心源引……本是同源的两种药。”
“兵勇散封住人的神志,让人不知疼痛……心崩之毒强行冲开经脉,让人亢奋致死……这两者互为解法……”
铁牧云松开手,来到铁弓身旁。
铁弓的身体已经开始发僵,靠着刀拄着地面,声音断断续续。
“牧云……快带殿下走……聚兵鼓……”
铁牧云的眼睛在那一刻像被什么烧了一下,但她没有犹豫,转身背起萧烈,拉上碧酥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聚兵鼓的声响,沉闷而急促,像一面正在碎裂的鼓皮。
铁弓用最后一丝力气直起身子,拔出莫舒肩头那柄断刀,一拳将其砸晕过去,面向屋外正在涌来的蟠龙卫兵士。
“先帝遗命!蟠龙卫,听北疆王调遣!”
他举起断刀横在胸前。
“列阵!!”
那些蟠龙卫兵士面面相觑,大多数人中了“兵勇散”,眼神涣散,但断刀在手的老统领站在面前时,他们本能地迟疑了。
铁弓以断刀拄地,身形微微摇晃,但始终没有倒下。
只要他多撑一刻,铁牧云就能背着萧烈多跑一段!
铁牧云背着萧烈冲进溶洞时,水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脚下的水没过膝盖。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身后的追兵没有追来,聚兵鼓的声音被石壁挡住了大半。
溶洞的出口透出一线天光,她冲出去的那一刻,狼顾山满坡焦木的轮廓扑面而来。
“终于出来了……”
铁牧云刚要放下萧烈喘口气,前方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彭轩的士兵正在搜山。
一队一队地穿过焦黑的树林,像一群寻找猎物的猎犬。
铁牧云迅速把萧烈拉到一块大石头后面蹲下,碧酥捂着嘴蹲在他们旁边。
铁牧云压低声音。
“彭轩还在搜山?”
“这都过去大半个月了!”
“我上次出谷的时候,他不是已经退兵了吗?”
萧烈浑身使不上力,只能靠在石头上,他目光微凝,立刻明白了一切。
“他还在搜山,只有一种可能……他确定孤没死。”
他的声音很轻。
“告诉他这个消息的,只有莫舒!”
铁牧云浑身一震!
“莫舒勾结楚帝?!”
“他怎么敢?他怎么对得起先帝?”
萧烈冷笑一声。
“你难道没发现,莫舒吞了一瓶‘兵勇散’,却到说完了解药配方都没毒发吗?”
“这五天里,他恐怕早就联系上楚帝了。”
彭轩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铁牧云握紧了腰间的短刀,看了看身后的溶洞入口……
蟠龙卫的人随时可能追出来。
她又看了看前方……
彭轩的搜索队伍正在朝他们这个方向移动。她被夹在中间,
背上还有一个浑身使不上力的萧烈,旁边跟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碧酥。
萧烈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铁姑娘,你把孤放在这儿,自己走。你去北疆,让周巡带兵来接。”
铁牧云没有回头看他,声音又冷又硬。
“末将答应义父!把殿下送回北疆!”
萧烈轻轻笑了一下。
“那你一个人背着孤,能跑得过两边的夹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