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十一……解脱了。”
他话音刚落,头顶就响起了一片密集的破空声。
箭矢如雨,从峡谷两侧的崖顶上倾泻而下。
萧烈瞳孔猛缩,立刻扑向那辆早已破损的马车,整个人蜷缩在车厢的残骸后面。
箭矢钉在木板上的声音沉闷如捶鼓,密得没有间隙。
紧接着,大大小小的落石从崖顶滚落,砸在车厢顶上,木板碎裂,木屑横飞。
萧烈举起一块碎裂的车门板顶在头上,堪堪挡住无数箭矢,但那辆破旧的马车在落石的冲击下轰然散架,碎木和铁片四散飞溅。
头顶的箭雨还没有停,落石还更加密集了。
萧烈咬紧牙关,举着那块木板在峡谷中左闪右避,脚步不停,硬是穿着一身钢制铠甲在峡谷中做出了无数跑酷动作!
生死之间,萧烈只感觉到无比的亢奋,仿佛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浑身血液都在这一刻开始沸腾!
就在萧烈在缝隙中艰难求生时,峡谷上方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那是北疆将士的声音!
萧烈脚步一顿,抬头望去,崖顶的箭雨忽然变得稀疏了。
紧接着,是铁器碰撞声、惨叫声、骨头碎裂的声音,还有那熟悉的、属于北疆战士的冲锋号角。
“王爷!收拾干净了!”
“徐大夫跟我在一块呢!”
勒多一个声音从崖顶传来,沙哑却笃定。
萧烈把手中的木板往旁边一扔,仰头看着那片渐渐安静下来的崖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在上面等着!原地警戒!”
萧烈走出峡谷,从山坡上绕行到峡谷顶端。
徐德已经等在崖顶。
他看到萧烈的那一刻,整个人愣了一瞬。
萧烈浑身是血,铠甲裂了七七八八,脸上溅满了血迹,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徐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萧烈抢先一步。
“别这幅德行啊!”
徐德想给萧烈诊脉,萧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都是些皮外伤,那用得着咱们‘天下帝医’出手啊?”
萧烈笑得那叫一个贱,徐德当即闹了个大红脸,就连之前脸上的淤青都变得红润了!
一众北疆将士跟着萧烈哈哈大笑,毫无生死之战的紧张感。
徐德被臊得没办法,连忙转移话题。
“好了!说正事!”
“之前穆家运药材的车队就在后山的小路上被劫的。”
“但这山林之中,想要把那么多药材运走,总不能恶鬼一包一包地抗吧?”
“我估计,后山肯定有咱们不知道的小路!”
萧烈笑着点头,朝着众人喊道。
“咱们‘天下帝医’说得有理有据!你们都学着点!”
徐德彻底绷不住了,指着萧烈破口大骂。
“萧烈!你丫的没完了是吧?”
“我来并州是为了谁?”
“我被绑架,差点没命又是因为谁?”
“做人不能没良心啊!差不多就得了!”
“你再没完没了,我可不管你是不是王爷,我跟你急啊!”
萧烈看在徐德因为自己遭受无妄之灾的份上,强忍笑意。
“行行行!不说了!”
“所有人都不许说了啊!”
“彭轩率领的新军是楚帝手中的王牌,武器装备都不比咱们的差,而且兵力也比咱们多得多。”
“咱们只能借助山林地利跟他们周旋,所有人化整为零,散进林子里。”
“还记得之前在北疆训练的时候,孤教过你们,如何隐藏,如何打游击,如何摸出包围圈……”
“他们人多,咱们绝对不要硬拼,带着他们在山里兜圈子……”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脚步忽然晃了一下。
徐德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你受伤了?”
萧烈摆了摆手。
“没事。”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脚下忽然一软,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天旋地转。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胸腔深处涌上来,像有一团火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就像刚才在峡谷里躲避箭雨时一样,整个人无比亢奋!
随后,他的心跳变得又急又乱,像一匹脱缰的马。
萧烈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发抖,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勒多的脸、徐德的脸、那些北疆将士的脸,忽然都变成了模糊的重影。
他听见徐德在喊。
“王爷!王爷!”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萧烈醒来时,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