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祖宗们死在同一块地里!”
“王爷!咱们跟鞑子拼了!”
“对!拼了!”
“俺们跟您一起,揍他狗日的鞑子!”
人群中,一个中年汉子猛地站起来,举起拳头吼道。
“王爷!俺是个粗人,但俺知道,您是好人!”
“您说打,俺就跟您打!”
“您说和,俺就相信您有不得已的苦衷!”
“从今往后,您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您让俺种地,俺就种地!您让俺打仗,俺就打仗!”
他转过身,面对所有人,声嘶力竭地吼道。
“乡亲们!从今往后,王爷说的话,就是咱们苍州的王法!谁要是不听,谁就是北蛮的奸细!”
“对!王爷说的话,就是咱们的王法!”
“谁不听,俺第一个不答应!”
“王爷!您下命令吧!您让俺们干啥,俺们就干啥!”
几百个代表,几百双粗糙的手,齐刷刷地举了起来。举在同一片天空下,举在同一面旗帜前。
萧烈站在圈中央,笑得格外开心,自从来到北疆,第一次这么开心。
“好。”
“既然你们信本王,本王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那天晚上,萧烈站在苍南城的城楼上,看着城下星星点点的灯火。
五百多个代表还没有走,他们挤在城门口的空地上,围着篝火,谈天说地。
有人唱起了苍州的小调……
有人讲起了当年跟着先帝打北蛮的故事……
有人抱着孩子指着城楼上那个银甲白袍的身影说。
“看见没?那是咱们苍州的王,是天大的好人!”
碧酥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递给萧烈。
“王爷,您还没吃饭呢。”
萧烈接过汤,喝了一口。
碧酥站在他身边,看着城下那些篝火,小声说。
“王爷,咱们苍州,可比京城好多了!”
萧烈笑了。
“哦?好在哪?”
碧酥掰着手指头数着。
“您在这能自由自在,能不受欺负,百姓们都很好,我上街一趟,大家都请我吃好吃的!”
萧烈轻轻点了点碧酥的眉心。
“你这么喜欢,孤给你选个虎背熊腰的北疆汉子嫁了如何?”
“哎呀!王爷!”
两人玩闹一阵,萧烈忽然开口。
“碧酥。”
“嗯?”
“你知道,今天那些代表说的那些话,让本王想到了什么吗?”
碧酥摇头。
“想到了根。”
萧烈的声音很温和,像是春风拂面。
“一个人有了根,风再大也吹不倒……一个地方有了根,便可生生不息。”
他转过身,看着碧酥。
“从今天起,苍州有根了。”
碧酥眨巴着眼睛,没太听懂,但她看到了萧烈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
是一种踏实的笃定。
“那王爷……北蛮要是再来呢?”
萧烈转过头,看着北方,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哼!来了,就别他娘的想回去!”
北疆的风很大,吹得萧烈的鬓角乱飘。
萧烈站在城头上,他的身后,是四百座堡垒,是几十万百姓,是无数颗紧紧凝聚在一起的心。
他不再是一个人扛着这座城。
从这一天起,苍州不再是朝廷的苍州,不再是北蛮的猎物。
苍州,是他萧烈的苍州,是几十万百姓的苍州!
他,也终于有了底气。
可是,光有底气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