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朝廷,不会给你一兵一卒,更不会支援一粒粮食!”
“就凭这些……”
他扫了一眼周围那些百姓,轻蔑地摇了摇头。
“您拿什么开战?”
全场瞬间安静了。
那些愤怒的声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所有人都看着萧烈,眼睛里渐渐涌上了一层东西……不是恐惧,不是震惊,是心疼!
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之前明明大胜,朝廷却没有趁势出兵围剿。
宁王殿下,只有苍州这一直孤军啊!
使者见全场安静,更加得意。
“殿下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叫识时务。”
“大汗说了,只要您答应这三个条件,边境将彻底安定,您在草原依旧能得到礼遇。”
“若您执意要打,那下次南下,可就不是十万大军了……”
“说完了吗?”
萧烈的声音很平静。
使者一愣。
“说完了就走吧。”
萧烈站起来,看着那个使者,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本王还有要事要与百姓们商议。”
使者的脸色微变,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殿下好自为之。”
使者走后,会场上一片死寂。
几百个代表坐在地上,没有人说话。
刚才那股愤怒的劲儿过去了,剩下的只有压抑。
过了很久,一个老者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七八十岁,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手里拄着一根木棍。
他是苍州最北边一个小屯的代表,走了整整四天的路才到苍南城。
“王爷。”
老者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老朽活了七十六年,历经三朝。”
“先帝在的时候,北蛮不敢来犯。”
“先帝走了,北蛮来了,老朽的家没了,儿子没了,什么都没了。”
他顿了顿,眼眶红了。
“老朽不懂什么大道理。”
“但老朽知道,是您打退了鞑子,是您给咱们这些泥腿子发田地,发农具,是您让苍州百姓们能活下去。”
话音落下,一个又一个代表站了起来。
“王爷!俺们不怨您!”
“您替俺们守城,替俺们挡刀,俺们心里有数!”
“朝廷不帮您,俺们帮您!”
“俺家还有半袋子粮食,全交给您!”
“俺还有一把子力气,您让俺干啥俺就干啥!”
萧烈站在圈中央,看着那些站起来的面孔,眼眶泛红。
这就是百姓啊……
他抬起手,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诸位。”
他开口了。
“本王今天叫你们来,并非让大家卖命,是有一件事,本王必须跟你们说清楚。”
他转过身,指着北方,那片苍州北线的方向。
“你们知道,这三个月,本王在干什么吗?”
没有人回答。
“本王在修堡垒。”
“从苍南城到苍山山脉,三百里的边境线上,本王修了将近四百座堡垒!”
“每隔一箭之地就是一座,每座堡垒驻兵二十,配足了箭矢火油。”
“只要北蛮鞑子敢来,本王就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人群中,有人开始点头。
萧烈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但是……”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本王必须跟你们说实话。”
“朝廷不会给本王一兵一卒,不会给本王一粒粮食。”
“本王的军营中,大半还是刚放下锄头的新兵。”
“如果北蛮真的卷土重来,本王虽有信心取胜,但若是长期耗下去,仅凭苍州一州之力,会很难……”
“会死很多人。”
“所以……本王今天叫你们来,是想听你们说一句实话。”
他看着那些面孔,一字一顿。
“你们愿不愿意,和本王一起,以一州,战一国!”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那个拄着木棍的老者第一个开口了。
“王爷,当真能胜?”
萧烈看着他,目光坚定。
“能!一定能!”
“那就够了。”
老者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只要能胜,俺们北疆的老少爷们就没怕的!”
“就算战死沙场,那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