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蛮使臣还有几天到苍南城?”
萧雄算了算。
“按脚程,最多五天。”
萧烈点了点头。
“五天……够了。”
他铺开苍州的地图,手指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屯田点上划过。
“传本王令。”
“苍州各屯,每屯选一名德高望重的代表,五日内赶到苍南城议事。”
萧雄一愣。
“代表?议事?少主,您这是要……”
“本王既然要主持议和,当然就得办好。”
“苍州,并非本王的苍州,而是北疆三十万百姓的苍州!”
萧烈抬起头,目光平静。
“和北蛮和谈这么大的事,不能本王一个人说了算。”
“北蛮屠戮百姓无数,如今百姓们都恨不得咬死那些北蛮鞑子,既然要议和,那当然的沧州百姓说了算!”
萧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在草原上长大,从来只听过可汗说了算,后来跟随先帝,也从来都是听命行事,从没听过让百姓来议事的。
可看着萧烈那双眼睛,他知道,这位少主说出来的话,从来不是玩笑。
“末将领命。”
五天之内,苍州各屯的代表陆续赶到苍南城。
他们是庄稼汉、猎户、教书先生,还有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一看就是族老。
他们带着干粮日夜兼程,有些离得远的甚至连觉都没睡,但他们都准时地来到了苍南城。
因为萧烈派人告诉他们,整个苍州的生死存亡,都在他们手里。
苍南城的府衙装不下这么多人,萧烈干脆把会场设在了城门口的空地上。
没有桌椅,没有茶水,所有人席地而坐,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
萧烈站在圈中央,身后是那面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大楚军旗。
“诸位。”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今天把你们请来,是因为有一件事,本王一个人拿不定主意。”
人群中,一个老汉扯着嗓子喊。
“王爷!您都拿不定主意的事,俺们能懂个啥?”
萧烈笑了。
“老人家,打仗的事你们不懂。”
“但有一件事,你们比本王懂……”
“你们比本王更知道,北蛮的刀砍在身上有多疼!”
人群安静了。
“本王今天要跟你们说的,就是北蛮求和的事。”
“请北蛮使臣!”
碧酥一身宫裙,引着北蛮使者走了出来。
那使者是个四十来岁的草原汉子,满脸横肉,一双小眼睛里透着精明和狡诈。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会场,扫了一眼周围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笑。
“外臣参见宁王殿下。”
他拱了拱手,连腰都没弯。
“在下奉大汗之命,特来议和。”
萧烈坐在一把太师椅上,身旁站着萧雄和陈虎。
他没有让使者坐下,甚至没有让人给他倒茶。
“说吧,苍州百姓都听着呢。”
使者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展开念道。“大汗说了,只要殿下答应三个条件,北蛮与大楚便可永休刀兵。”
“第一,苍州以北三百里,拆除堡垒,划为草场,归北蛮各部落放牧之用。”
“第二,大楚每年向北蛮纳绢五千匹、白银三万两、粮食五万石。”
“第三……”
使者顿了顿,看了一眼萧烈的脸色。
“宁王殿下需亲自前往北蛮王庭,与大楚永结盟好。”
话刚说完,会场就炸了。
“放他娘的狗屁!”
一个老兵噌地站起来。
“划地?纳贡?还要王爷去当人质?你们北蛮鞑子也配!”
“老子儿子死在你们手里,你们还想让老子给你们纳粮?”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颤巍巍地站起来,声音沙哑却像刀刮铁板。
“做梦!”
“打!跟他们打!老子宁可死在战场上,也不受这份窝囊气!”
几百个代表群情激愤。
使者却面不改色,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他转头看着萧烈,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殿下,您瞒的可真好啊。”
“您现在的处境,这些泥腿子居然还毫不知情?”
“开战?就凭你苍州一州之力,能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