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征说:“我们再排一遍。从房子顶棚里找到的单据,还有一部分没核完,希望有新的发现。”
关鹤鸣道:“再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看看能不能检出DNA。实在不行,只能有什么就用什么了。春平,足迹这方面,研究得怎么样?”
孟春平是江南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痕迹检验专家。他说:“现场提取到四十五枚血足迹,其中较清晰的有十九枚,可以反映出个体特征,身高在一米六五至一米七一之间,年龄三十至四十岁。当时我们划定的圈内人涉及四个乡镇,共分为七大串,一共是两万多人。重点人五千多名,都采集了足迹,但无一比中。”
关鹤鸣说:“现场照片上五次出现椭圆形印痕,这到底是什么?你组织足迹专家研究一下。你们把库里的足迹重新比对一次。如果DNA这边没有收获,下一步就只能用足迹了。”
安平这起案件,是公安部挂牌督办案件,全国刑侦专家已经研究过几回了,但是由于现场证据太单薄,都无功而返。
经过研判,关鹤鸣认为这起案件还是有希望破获的。
在他看来,侦破这个案件的主要问题是错过了最佳排查时间。犯罪嫌疑人的生活范围,就在案发地周边十公里以内的区域内。只要把胡永发和吴楠的关系人排查清楚,就一定能把真凶挖出来。
三、艰难抉择
从安平出发,九案侦办组抓紧时间赶到海阳市,开始对“9?30”案件进行深入研究。这起案件错综复杂、情节离奇,有很多地方不能合理解释。
在与当地专案组开展研判时,邱实说:
“在前期工作中,由于现场分析意见不统一,没有形成合力,走了一段弯路。近一段时间,经过从省厅到市局对案件的疏理,围绕现场逐渐把工作做深、做透、做细,民警坚持不懈,打基础,利用新技术、新理念,取得了突破。先请朱会磊代表物证组介绍一下案件检材方面的情况。”
朱会磊开始汇报生物检材的鉴定情况:
“经过近期工作,物证方面有所丰富。到目前为止,我们从现场提取到九枚指纹,位于五个位置。但是,关联度最高的是镜片上的血指纹,甄别价值最高。其余的关联度较低,暂不研究。现场足迹现有四枚,皮鞋印,不完整,价值低。现场血迹交叉多,椅子上有外来人的血,已做出一个男性DNA。现场提取到四十八根毛发,其中四十三根与被害人不同,做出了线粒体分型,但是这个不能用于排查。从男式棉拖鞋上检出—个男性DNA分型,与椅子上的血液DNA不同一。矿泉水瓶的瓶身上检出了混合DNA,瓶口检出了男女混合DNA样本。对菜刀、剪刀上的血迹和刀柄擦拭物进行了检验,但由于泡在水池里的时间较长,没有提取到有价值的数据。”
邱实说:“请大家根据近期的调查走访情况,谈谈对案件的新认识。”
海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杜金国说:“这个案子,我们一开始按报复杀人搞过一段,但排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头绪。并且,从作案工具上看,有准备不足的迹象,只带了一根十几米长的细白线绳,菜刀、剪刀等都是就地取材,而且杀人都在深夜,像是迫不得已才杀人灭口。现场的水池内泡着剪碎的银行卡和密码纸。起初我们认为,如果是劫财的话,不应该在现场停留十二个小时以上,也不应该杀这么多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你们来了以后,帮我们重新梳理了思路。我们现在认定,是侵财性犯罪。现场足迹可信,犯罪嫌疑人年龄不大,与被害七人中有的人有限熟悉。我们围绕七名被害者的关系人共七千多人再次进行了摸排,目前工作还没有进行完。”
海阳市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杨文贵说:“案发的时候,是我带人出的现场。现场很惨,对人的感官刺激很大。当时投入了精兵强将,对案件性质的认定存在分歧。当时认为是重大因果关系,在现场周围进行了摸排走访。但因为快过节了,找人调查很困难。最先排查的都是有前科的人。如果说当时排查工作做得不细,问题应该就出现在这里。那时候金融业不发达,不联网,犯罪嫌疑人长时间逗留,可能是取钱环节出现了问题。”
在此次攻坚行动之前,海阳市公安局多次组织攻坚,花了很大力气,一直没有取得明显进展。目前,案件的侦破进入了胶着状态,民警的情绪难免急躁。
关鹤鸣说:“沉住气,越是疑案难案,就越不能心浮气躁,乱了阵脚。种种迹象表明,牵头人年纪大些,其余较年轻。从作案过程看,多余动作较多,有作案经验或准备,但准备不充分,决断能力差,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