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接近真相(2/6)
    第九章 接近真相(2/6)

    在去现场的路上,关鹤鸣和罗牧青同乘一辆车。

    罗牧青笑着问道:“关局,您跟崔老算不算是搭档?”

    关鹤鸣说:“崔老是我的老师,教会了我不少东西。他有很多经典案例对我影响很大。”

    “指纹的纹线都是固定的,为什么每个人还能看出不一样的东西来呢?”罗牧青认真地问道。

    关鹤鸣呵呵地笑了起来,说:“这就是关键啊!看上去都一样,可就是有人能看出不一样。崔老为什么厉害?因为他从来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办案。每次遇到案件,只要是允许进入的现场,他都要去,所以他能把侦查和技术完美地结合起来。”

    接着,关鹤鸣兴趣盎然地讲起了一桩旧案。

    2004年,他还在龙江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去玉河市办一起案件时,当地刑侦部门请他帮助分析一起疑难命案。案情是这样的:一名四十岁的妇女和她十二岁的儿子被杀死在居所中。当时确定了一名犯罪嫌疑人,就是被害妇女的前夫钱有年。直到2007年,这个人被抓了放、放了又抓,被害人的母亲到处上访。

    玉河警方从现场提取到半枚血指纹,省厅的人说纹线少,没有鉴定价值。现场有件男式衣服,从上面提取的血样与嫌疑人的血型对不上,钱有年穿着也不太合适。

    关鹤鸣听了关于案情的详细介绍后,觉得这个人不太像。于是,他便对崔老说了。崔老让他把指纹通过电脑传过去,左手拇指内侧,是从死者家中的报纸上提取的。

    崔老看了一夜,确定指纹不是被害人前夫钱有年的。

    于是,关鹤鸣找侦查员询问,侦查员说被害人作风正派、为人和气,很少与人发生矛盾纠纷。

    后来,经过进一步调查,发现被害妇女非常喜欢跳舞。于是,他们又采了四十二名曾经跟她跳过舞的男性的指纹。其中有个叫万军的,指纹很像。于是,玉河这边马上给崔老打电话,崔老二话没说就去了。到下午一点半,崔老说十一个位点全对上了。审了一夜,万军全交代了。万军和被害女性是情人关系,因为经济问题产生了纠纷。矛盾激化后,万军就将她杀死了。这时,她儿子听到动静,起来查看,他就把孩子也给杀了。

    关鹤鸣讲完这个案例,十分感慨地说:“咱们得向崔老学习,别轻易就说不可以、不可能。只要有东西,就有可能。哪怕没东西,也不是没可能。”

    开里银行行长被杀案现场,是九案里唯一一个保护完好的现场。一大早,警车驶进小区,居民们便往这个方向指指点点。

    走进单元门的时候,有一个大妈追上来问罗牧青:“姑娘,还是那个案子吧?都这么多年了,这回能破吗?”

    这种问题是没法儿回答的,谁又能知道答案呢?

    保护现场的人叫王波,是开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一名民警。去年他的警龄已满三十年,可以退休了,但经过短暂的纠结后,他最终还是决定继续干。

    他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说:“天天都盼着这案子快点儿破,都快二十年了,天天睡不踏实。”

    “这锁还是原来的吗?”邱实问。

    “不是。怕原来的锁别人有钥匙,局里开会决定把它换了。原来的锁也还留着,没被破坏,说明不是撬锁进来的。”

    两道沉重的防盗门打开后,一股带着血腥味的潮湿气流扑鼻而来。屋里的地面上铺着一次性白色泡沫纸地垫,还架着一些长条形木板,这些都是为了防止破坏地面的痕迹而铺设的。

    大家在门外套好了鞋套,戴上了帽子、口罩和手套,依次走了进去。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一个现场被完好地保护十八年,这是警察的高度负责态度,也浸透着被害人家属等待十八年的期盼之苦。据说,家属非常坚定地表示要一直保留这个现场,直到破案。

    因此,大家走起路来小心翼翼。

    客厅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煤气罐和电饭锅。煤气罐的管子被刀切断了,旁边是一个插着电的电饭锅,锅里的菜饭都已经烧干了。犯罪嫌疑人把煤气罐和电饭锅从厨房移到了客厅,企图毁灭现场。所幸的是,煤气罐里的气所剩不多,电饭锅调的是保温档,银行行长何健康的女儿何淑娴房间的窗户敞开着,因此没有引发起火爆炸。

    客厅里还倒着几个空的茅台酒瓶,地面上画着四具尸体所在的位置图。靠墙有一个黑色的三人皮沙发,何健康就倒在沙发旁边的地面上,沙发的一条腿下边还有血痕。

    茶几上放着一个带着紫色塑料托的一次性纸杯和一串钥匙——这串钥匙是何淑娴的,还有一个“阿诗玛”烟盒。警方就是从这个烟盒上提取到了一枚未知男性的食指指纹。

    墙上挂着的油画,因为少了一颗钉子而倾斜地吊挂着,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家庭的败落。酒柜里还放着十来瓶没有打开的茅台酒,据说如今已经价值不菲了。

    走进主卧室,床上的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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