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幸的是,曹海燕由于失血过多而死亡。民警赶到的时候,她的尸体还是温的。
八岁女童姗姗,是案件中唯一被害的未成年人。在她家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沏好的浓茶。这杯茶不是姗姗沏的,上面没有女童的指纹,只有犯罪嫌疑人的指纹。难道他坦然地给自己沏了一杯茶,然后悠然自得地享受着?真是胆大包天!
此外,在漠北包头市也发生了一起杀害女性的命案。这起案件犯罪嫌疑人的作案手段与白金的十起明显不同。在这起案件中,犯罪嫌疑人给被害女性盖上了被子,在她的嘴里插上了笤帚。
令人拍案惊奇的是,这起案件的DNA数据,竟与白金系列案件中提取的DNA比中了。
可是,包头案件当年只做出了八个位点,其中还有一位是手写的。到底是真比中还是假比中呢?
前几年,陇原省公安厅求助了生命科学研究院的专家。专家对现场采集的犯罪嫌疑人的精液进行了检验和比对,犯罪嫌疑人的DNA细分数据指向了江浙一带。
于是,陇原警方倾向于这个犯罪嫌疑人是外来的流窜作案人员,这样就能顺理成章地解释为什么在包头发生了同类案件,为什么两地警方在大规模的排查中都没有网住他。
二、痴狂的侦查员
九案侦办组成员到达白金市,已经是下午一点了。他们匆匆吃了一碗富有地方特色的拉面,就召集漠北和陇原两地的刑侦部门开会了。
待大家落座,邱实说:“漠北现行命案侦破率达百分之九十九以上,陇原现行命案侦破率为百分之九十八以上,白金连续三年命案全破。现案都能破得这么好,相信你们在破积案上一定也能成为全国的表率。”
邱实讲这番话,显然不是为了讨好谁。很明确,他是在给大家鼓劲儿。
可是,从在座各位的反应看,效果微乎其微。从公安局领导到侦查员,都是忧心忡忡的模样。
总队长付明华说:“我先检讨,‘8?05’案件二十八年未破……犯罪嫌疑人作案十一起,杀死十名年轻女性、一名女童,至今逍遥法外,责任主要在我。这个案子,我参与了二十八年,到现在仍无计可施。”
付明华一副失落的表情。
的确,白金才是一个多大点儿的城市啊!翻腾了好几遍,却怎么也找不出人来,这的确让人懊恼。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能用的方法都用了,有好多侦查员宁愿相信“这人死了”,也真的不想再干了。
对于“8?05”案件,邱实有着特别的感触。自从他到公安部刑侦局命案处工作以后,就一直挂念着这起案件。
听到付明华的“检讨”,邱实说:“十二年前,我来过白金,当时部局来研究过这起案件。那时候,我还在毕业实习期,协助做会务工作。我亲眼目睹白金警方做了大量工作。案子没破,不仅是你们身上的压力,也是局里、处里的压力。当前,我们的现案侦破率很高,但是当别人提起这个案子时,我们无言以对。这起案件的详细案情被公布到了互联网上,加拿大和美国学者向我要材料,他们一直在跟踪这起案子。如果成了外国课堂上的案例,那是对我们中国警察的不客气。为了中国警察的荣誉,一定要全力以赴攻坚克难,争取早日把它拿下来。”
听着邱实铿锵有力的声音,关鹤鸣的心里感到十分踏实。
像邱实这样的年轻人,将是中国刑侦界的新一批核心力量。
郭代先接过话茬儿,说:“为这个案子,我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有的人牺牲在办案途中;有的人突然发病,治疗不及时,瘫在了床上。”
顿了顿,他加重了语气:“有个老侦查员叫张建伟,被这个案子逼得精神失常了。他每天一睁眼,说的就是这个案子;晚上睡觉做梦,还是这个案子。他老婆也差点儿被气疯了。每天听他说的全是杀人的事、死人的事,正常人有几个能受得了!看他确实不能上班了,就批准他在家养病。这下好了,家里更热闹了。他把家里当成了办公室,不管谁来他家,都拉着人家分析案件。”
关鹤鸣点了点头,说:“搞案子搞到痴狂的地步,这是真的把案子装到心里去了。”
他突然站起身,说:“走,咱们这就去老张家看看!大家都去!”
老张家就在公安局马路对面的小区里。
瘦巴巴的老张一看来了这么多人,兴奋地问:“是不是有新线索了?你们把人抓住了吗?”
他额头上的皱纹很深,眼睛里泛着一条条的红血丝。
付明华连忙给老张介绍了关鹤鸣。
老张一听,更高兴了,说:“公安部来人了,说明这案子又有希望了!”说着,他从桌子上拿起了自己手绘的案发地点分布图、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