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安平惨案
怪呢!我是省厅技术处的,我姓韩。姐跟你说,以后到这种现场,必须穿点儿红的,避邪气。这种地方……怨气太重啦。”她边说边咂嘴摇头。

    罗牧青点点头,说:“记得了,谢谢您啊!”

    “看你不像刚毕业的,从哪儿调到部局的?”她一脸艳羡的表情。

    “临时借调。”罗牧青说完,怕她继续问下去,赶紧岔开话题:“韩姐,您以前来过这个现场吗?”

    韩姐眉头紧蹙地说:“来过多少次了。案发头几年,差不多一年就来一回。公安部、省厅组织过好多次会商、会战,这几年来得少了。这案子,可把专家给难住了。”

    然后,她又指着墙上那些数字说:“一开始也没提这么多个点。厅里有个叫王平海的技术人员,心里老放不下这个案子,这几年陆陆续续地提了这么多。”

    “他觉得这墙上有犯罪嫌疑人的DNA?”

    “是啊,他老说杀了这么多人,那人不可能一点儿伤没有,没准儿从哪个小血点里就能检出DNA来。”

    “那他有什么新发现吗?”

    韩姐夸张地摇着头,说:“一丁点儿都没有啊!全是混合血,用了多少种方法都分不开啊!他说,等手里的活儿忙完了,还要来提。我看他是走火入魔了。”

    二号现场是吴楠一家三口及员工闫棋朋的住房和石灰厂的厨房。房屋坐北朝南,中间是堂屋。由于年久失修,这几间房子的房顶都出现了大洞。

    堂屋大门是铁质单开的,门锁损坏了。中间摆放着一张方桌,桌上有两件连体雨衣。进门靠墙的桌子上有一个一次性塑料杯,杯内有少许茶叶。

    堂屋西边一间是吴楠的卧室,室门为单扇木门,呈打开状。柜子上有一部银灰色手机,并且堆放有大量衣物。床架和床上的一条牛仔裤上有血迹,地面上有电饭煲、照明灯盒、方便面盒、衣服、减压器盒。电饭煲上有血手套印,方便面盒上有血迹。

    堂屋东侧房间分为南北两室。北室内有洗衣机、水池,洗衣机的指示灯亮着,内有洗好后脱过水的衣服。南室是杂物间,被一把弹子锁锁着,锁完好。打开锁后,进入室内,各物品无异常。

    堂屋北边是厨房及闫棋朋居住的小卧室,均无翻动痕迹。

    三号现场是吴楠被害地点,位于进出石灰厂的机耕路旁的杉树林旁。吴楠仰卧在排水沟内,头部多处遭锐器刺砍,双手有抵抗伤,颈部被锐器切割,死因为吸入性窒息。他上衣敞开,左手放在头顶部位,尸体北边有一辆摩托车。他脚上没鞋,两只袜底湿润并有泥土。摩托车点火开关呈关闭状,大灯关闭,车上有多处血迹。将摩托车扶起后,发现油箱下面的地面上有圆形血迹。

    将吴楠的尸体搬走后,发现头部接触地面处有一片血泊。离尸体不远处的水沟边,散落有一双棕色针织拖鞋,表面及鞋底无血迹。

    距吴楠尸体八米远的杉树林里,有被砍断的树枝,树干上有血迹。警察发现了一部黑色摩托罗拉手机和一块手机电池。电池与手机分离,手机内有卡,距手机不远处有一块手机电池,手机与电池上均有接触状血迹。

    石灰窑的平台上堆放着许多用于烧制石灰的石块。平台上有一间坐北朝南的房子,是工人汪士军、齐士飞的住处。屋门为双扇木门,门上有一挂锁。门锁完好,无撬压痕迹,锁上有多处接触状血迹。有一堆红砖,堆放在该屋墙西侧。红砖旁边有一截直径六厘米、长八十七厘米的杉木棒。杉木棒上未见明显的血迹,表面有炭化痕迹。较大一端截面可见新鲜断痕,断面不整齐。沿石灰窑平台西南角一条向下的小路,可到达胡永发及吴楠的住房。

    赵长征的介绍非常详细。他的普通话一般,听得出来,一字一句说得有点儿费劲。

    当年案发时,他是县刑侦大队副大队长。不光是他,队里没有人见过一次杀这么多人的现场,当时真是有点儿蒙,不知道从哪儿下手。快十年了,一批批的专家也来过不少,这案子还是没破,真有一种无路可走的感觉。

    在厂里走完一圈,赵长征又带领大家往鱼塘和机耕路的方向走,同时介绍调查走访的情况。

    12月27日下午,胡永发的儿子胡辉与吴楠等人在现场附近的鱼塘边捞鱼。晚上6点左右,八名死者及胡辉在该厂吃晚饭。6点15分左右,胡辉离开了现场。随后,吴楠骑摩托车带着儿子行驶了五分钟,到岳父家送鱼,6点50分左右又骑摩托车带着其子返回了石灰厂。7点16分,胡辉到达省城后,打家里座机向母亲陈雪华报了平安。

    当日晚6点30分至7点25分,八名村民经过第二现场时,没有发现任何反常迹象。7点28分,永乐镇摩托车行老板李永生在不远处看到,一辆摩托车由石灰厂前的机耕路向村村通公路方向行驶。7点31分,驾车由北往南行驶的李新涛夫妇看到了第一现场西边水泥路上倒地的摩托车,车头向南。7点36分左右,村民唐军、唐方两人经过三号现场(即吴楠遇害地点)时,发现有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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