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强抢孩子
    吴用三人晓行夜宿,十日后抵达沧州地界。

    按照事先约定,先投奔沧州横海郡柴进府上。

    柴进闻知独龙岗来人,亲自迎出。

    他是个三十许的贵公子,面如冠玉,举止雍容,听闻要救朱仝,沉吟道。

    “那刘知府刘锡,乃是嘉佑二年的进士,颇有政声。

    他见朱都头一表非俗,不仅未苛待,反而留在府衙做些轻省差事,这在流配犯人中,实属罕见。”

    吴用心中微沉。朱仝处境越好,感恩之心越重,便越难劝离。

    柴进又道:“更巧的是,刘知府年方四岁的幼子小衙内,名唤玉哥儿,生得玉雪可爱,聪颖活泼。”

    “他初见朱都头便不认生,竟敢扯他那部美髯玩耍。刘锡见状,索性让朱都头专职陪伴、看护小衙内,平日带其游玩街市,如同半个家人。”

    雷横闻言,面露喜色:“如此甚好!朱仝哥哥少受苦楚。”

    吴用却是眉头微锁,羽扇轻摇不语。

    待安顿下来,吴用让柴进府中眼线再探。

    回报说:朱仝每日清晨至府衙,先整理文书,午后便带着小衙内逛街市、买糖人、听小曲。

    沧州百姓常见这一大一小,美髯公肩头骑着粉雕玉琢的孩童,孩子手里不是风车便是糖画,笑声洒满长街。

    刘知府对朱仝颇为信任,有时外出巡查,竟将府库钥匙暂交他保管。

    府中上下,已不将朱仝当囚徒看待,倒似请来的西席先生。

    “好个刘锡,果然会收买人心。”

    吴用冷笑,“朱仝最重恩义,这般待遇,他岂肯背弃?”

    雷横急道:“军师,那该如何是好?难不成眼看朱仝哥哥在沧州安家落户?”

    “安家落户?”吴用眼中精光一闪,羽扇骤停,“我偏不让他安生。”

    这日正值八月十六,沧州城东有小型灯市。

    虽不及元宵盛大,却也张灯结彩,贩夫走卒云集,百姓扶老携幼游玩。

    吴用料定朱仝会带小衙内前往观灯,便提前安排。

    雷横扮作贩售南货的行商,在灯市入口支摊;吴用与李逵藏身一侧,随时应急。

    果然,华灯初上时,朱仝抱着小衙内出现在河边灯市。

    孩子今日穿一身大红锦缎袄裤,颈戴长命银锁,骑在朱仝肩头,小手挥舞着一盏精致的鲤鱼灯——那是朱仝前日亲手扎的,鱼鳞用金粉描过,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玉哥儿,抓紧了。”朱仝一手护着孩子,一手提着包糕点。

    他今日也换了干净衣裳,虽仍是囚服形制,但浆洗得挺括。一部美髯梳理整齐,垂至胸前,行走间自有威仪。

    “朱伯伯,看那兔儿灯!”小衙内指着远处。

    “好,咱们去看。”

    两人在灯市穿行。朱仝小心避让行人,不时为小衙内解说灯上故事。

    孩子听得入神,时而咯咯直笑,时而问些童言稚语。

    路人多认识这一大一小,纷纷打招呼:“朱都头带衙内逛灯啊?”

    “是,李嫂也来了。”

    “朱都头这鲤鱼灯扎得真好。”

    温馨画面,落入暗中窥视的雷横眼中,却让他心头一紧。

    他按计划,装作偶然路过,挤到朱仝身旁,低唤一声:“哥哥!”

    朱仝闻声侧目,见是雷横,脸色骤变,下意识小衙内放下。

    轻声嘱咐:“玉哥儿,乖,在此看灯,莫乱跑,伯伯与这位叔叔说两句话。”

    将孩子安置在桥栏安全处,转身急道:“贤弟因何到此?你好大胆!”

    雷横扯住朱仝胳膊,疾步走到旁边柳树阴影下。

    “自从哥哥救了性命,和老母无处归着,只得上独龙岗投奔了宋公明入伙。”

    “小弟说起哥哥恩德,宋公明亦然思想哥哥旧日放他的恩念,晁天王和众头领皆感激不浅,特遣我前来,定要救哥哥脱离此地,同上独龙岗聚义!”

    朱仝断然摇头:“不可!我朱仝私放你走,罪有应得。刘知府待我不薄,玉哥儿视我如亲,我岂能再行不义之事,累他们担责?你们速回,休要再提此事!”

    “哥哥!”雷横急切道,“那独龙岗晁、宋二公求贤若渴,哥哥这般本事,何苦在此伏低做小,做个看孩子的囚徒?待他日招安,搏个封妻荫子,岂不强过在此为人奴仆?”

    “住口!”朱仝罕见动怒,美髯微颤,“雷横,你不想我为你母老家寒上放了你去,今日你倒来陷我为不义!”

    “刘知府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报之。你若还认我这个哥哥,立刻离去,永远莫再回来!”

    两人正在树影下低声争执,声音渐高。

    忽听桥边传来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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