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声短促惊叫!
朱仝骇然回头,只见一个黑铁塔般的巨汉,正是李逵。
他不知从何处冒出,一把抄起正在玩灯的小衙内,像拎小鸡般挟在腋下,扭头便跑!
“我的灯!”小衙内手中鲤鱼灯掉落在地,“啪”地被慌乱的人群踩碎。
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小手在空中乱抓。
“不好!衙内!”朱仝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雷横,拔腿狂追,口中疾呼。
“拦住那黑汉!抢孩子了!”
灯市大乱。人群推搡拥挤,妇人尖叫,孩童哭喊。
朱仝拼命分开人潮,眼睁睁看着李逵的身影在灯火阑珊处一闪,拐进暗巷,消失不见。
“玉哥儿——!”朱仝嘶声大喊,五内俱焚。冷汗瞬间浸透重衣,他扶着桥栏,几乎站立不稳。
他知道,小衙内若有半点差池,莫说自己性命难保,恐怕还要连累家小。
刘锡虽仁厚,但独子被劫,天底下哪个父亲能冷静?更何况,自己这戴罪之身,与劫匪“旧识”在此私会……
“朱都头!发生何事?”巡夜的衙役闻声赶来。
朱仝强自镇定,脸色苍白如纸。
“快……快禀报知府大人,衙内被……被一个黑脸大汉劫走了!往东边去了!”
说罢,他再不犹豫,朝着李逵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玉哥儿不能有事,绝不能!
却说李逵按照吴用的吩咐,挟着小衙内,一口气跑到城外东岳庙后的荒山。
他力大无穷,脚程又快,虽挟着个孩子,仍如履平地。
小衙初始时还挣扎哭喊,后来被颠得晕头转向,哭声渐弱,只小声抽噎。
钻进一间早已废弃的猎户破屋,李逵将孩子往角落干草堆上一丢,自己堵在门口,呼呼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