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鱼！鱼鱼没救惹！!”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混着脸上的泥巴往下流，冲出两道白印子。
墨云起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她，想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哭了一会儿，桐桐抽抽噎噎地把鱼从盆里捞出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
“哥哥，”她看向墨云起，眼睛红红的，“我们把它埋了好不好？”
墨云起用力点头：“好！”
两个小泥人捧着死去的金鲤鱼，走到院子角落的泥地里。
桐桐用小树枝挖了一个坑，把鱼放进去，又盖上土。
墨云起找来一块小木板，插在土堆前面。
两个小家伙蹲在小小的坟包前，双手合十，小脸上满是悲戚。
“鱼鱼，”桐桐抽抽噎噎地说，“你……你安息吧……”
墨云起也跟着说：“安息吧……”
墨晔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又抽了一下。
这场面，怎么这么眼熟？
他想起来了。
他小时候也干过这种事。
养的小鸟死了，他哭着挖了个坑，还立了块小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小鸟之墓”。
果然是亲生的。
就在这时，何婉清换好衣服下楼了。
她走到门口，一眼就看见院子里那两个泥猴子。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脱口而出：
“谁家小孩跑咱们家门口了？怎么这么脏？他爸妈都不管的吗？”
墨晔回头看她，忽然想起网上看过的一句话：你化成灰你妈都认得，但变黑不行。
他忍着笑，指了指那两只泥猴子：“你再认真看看。”
何婉清狐疑地走过去，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小小的个子，背带裤，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
越看越眼熟。
越看越心惊。
一个不好的念头突然从心底冒出来。
她加快脚步走过去。
桐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一张小花脸对着她，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妈妈！！！”她一看见何婉清，立刻站起来，张开沾满泥巴的小手就扑过来，“鱼鱼死惹～呜呜呜....”
何婉清看着那个张开双臂朝自己冲过来的泥团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走开！”她脱口而出，“我不是你妈妈!!!”说完直接迈着步伐离开。
桐桐愣住了。
妈妈说什么？
妈妈说不是她妈妈？
她看了看自己满身的泥，又看了看妈妈那身干净的衣服，小嘴一瘪，哭得更伤心了。
“妈妈怎么不认识桐桐了！呜呜呜....”
她一边哭一边追着何婉清跑。
何婉清看着那个追过来的泥团子，感觉脚下的地面都烫脚了。
她蹦蹦跳跳地往后退，左躲右闪，生怕被沾上一点泥。
墨晔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
何婉清狠狠瞪了他一眼，躲到他身后。
桐桐追过来，看着妈妈躲在爸爸后面，真的不给自己抱，伤心到了极点。
但她没有放弃。
她决定讨好妈妈。
她转身跑回刚才放瓶子的地方，从里面捞出那条黄鳝，那条长得像蛇、滑不溜秋的黄鳝。
她在沙地上滚了滚，让黄鳝沾满沙子，然后一把抓起来，举着跑回何婉清面前。
“妈妈！”她献宝似的把黄鳝递过去，“这个给你！这个好吃哒！”
何婉清看着那条在她手里扭来扭去的黄鳝，汗毛都竖起来了。
“别别别！！！”她连连后退，“妈妈不要！你快拿走！”
桐桐以为妈妈还在生气，不肯接受她的礼物。
她急了，举着黄鳝追着何婉清跑，一边跑一边喊：“妈妈你拿着嘛！真的好吃！哥哥说的！”
何婉清被追得满院子跑，一边跑一边尖叫：“墨晔！你管管你女儿！”
墨晔靠在门框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场面，太精彩了。
就在这时，墨云起默默地把小背篓放下来，走到墨晔面前。
“小叔，”他低着头，小声说，“我先回去了。”
墨晔低头看他：“行，先回去洗澡。晚上我炒了田螺叫你过来吃。”
墨云起没走，犹豫了一下，又问：“小叔……你不会打桐桐吧？”
墨晔挑眉。
墨云起小声说：“都是我不好，没看好桐桐……”
墨晔轻轻踢了他一脚，笑骂道：“还挺讲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