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侑宫治像门神一样在你打开房门后一左一右地拉响了礼炮,彩纸飘在空中,看着很是喜庆。
如果时间不是在零点你可能会更感谢他们一点。
看着他俩苦哈哈地被惊醒了的大人们呵斥着清扫地面,你告诉他们下次又想做家务了可以直接提出,想必凌久姨父会很高兴的。
抛开这一点,你也算是睡了个好觉。神清气爽地睡到自然醒后,你摸到手机,给屏幕上显示的未接来电回拨了过去。
“生日快乐哦真羽!”
江崎拓海的声音听起来活力满满,电话那头好像还传来了林间的风声。
“谢谢。”
“欸?真羽你......”江崎拓海狐疑,“是不是还没起床?”
你迅速把差点打出来的哈欠憋了回去——以前他尝试要求你早睡早起,每次你都是被喊起来洗漱后又返回房间接着躺尸——“没有啊我只是在做运动。”
“是吗......”
你“嗯嗯”回应——毕竟你准备从床上起来腰部和腹部正在发力既然如此怎么能不算一种仰卧起坐呢?
“对了爸爸,”你一边单手打开房门走进洗漱间,一边熟练地转移话题,“我的生日礼物呢?”
“哦哦我正想跟你说这个,”江崎拓海似乎调整了一下话筒,“我看看啊......我预约的是早上十点给你送到那边家里,你注意门铃哦。”
你把头伸出门外瞟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正好是九点五十九分。
随着时针指正,楼下门铃也被按响。
你特意放轻脚步经过宫侑宫治紧闭着门的房间,下了楼当着邮递员的面在单子上签下名字。还没来得及关上门就被江崎拓海催着打开箱子。
一条鱼。
一条死瞪着眼的鱼,似乎在和你比谁的眼睛大。
虽然鱼也没有眼皮就是了。
“打开了吗?是鲷鱼不是鲷鱼烧哦!”
你听着江崎拓海略显兴奋的声调,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谢谢。”
“这可不是普通的鲷鱼,这是我亲手钓上来的鲷鱼!”大概是听出了你的无语,江崎拓海接着补充,“你看他的鱼身,颜色是不是很像樱花很好看?”
摄影和钓鱼,江崎拓海的两大爱好。前者还可以说是小有所成,后者简直是人菜瘾大。
听见是他亲手钓的,你才提起来些兴致,“恭喜,竟然没有空军。”
“我还是很厉害的啦哈哈......”
又听江崎拓海叮嘱了几句要尽早食用,你便挂断了电话,然后和鲷鱼大眼瞪小眼。
并不是很想直接用手触碰......
你有些发呆地盯着箱子,眼前的自然光突然一暗。
“诶?真羽你在这里做什么?”
你抬头,是穿着运动服的宫侑和宫治。
“你们,原来也出门了啊。”
“那当然啦,教练说不去俱乐部的时候就要用晨跑补上运动量。”宫侑回答完又想用手戳箱子里的鱼,然后被你控诉的目光盯着飞速跑去洗手。
心底竟然冒出一丝诡异的欣慰感是怎么回事?
“是......真鲷?”宫治俯身看了看,“是大姨订来的吗?”
你摇头,“是我爸钓的,他寄过来给我当生日礼物。”
宫治一副说错了话的表情,“啊,哦......”
又像想起来什么一样也是跑到座机前打电话。
你很想告诉他们你其实不在意这一点的,母父和平离婚对你的影响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但一想到他们可能会露出“没关系的,我都明白的”这种表情,你还是决定闭嘴。
“......嗯,嗯,对,妈妈你不用买鱼了。怎么收到的?......哎呀这个就别问了,总而言之是做刺身很好吃的鱼,做寿司应该也不错。嗯嗯好,拜拜。”
原来是给宫葵说食材已经有了。
洗完了手的宫侑终于如愿以偿地摸到了鲷鱼的尾巴,“真羽有什么想玩的游戏吗?我新买的手柄手感很好哦!”
“你们今天没什么其他要做的事吗?”
“我们今天唯一的任务就是让你开心。”
宫治看起来颇有经验地以一种很协调的姿势把鱼从箱子里抱起,然后放进了冰箱的保鲜层。
你张了张嘴,却也没说出什么话。
“生日快乐,真羽。”
两人异口同声。
“......谢谢,不过零点的祝福就不必了。”
“对不起。”宫治滑跪得很快,“这都是阿侑出的蠢主意。”
“哈?!明明你买礼炮的时候结账结得比我还快!”
你为了你的听觉不被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