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别的原因,案子从头到尾都是五组跟的,最后也是五组识破了他的伪装,把人拿下的。
更关键的是,陈实审讯的本事全局都知道,他审人不按套路来,对付这种心思深的犯人,比谁都管用。
审讯室灯很亮,照着人有点刺眼。幻狼戴着重型异能镣铐,坐在审讯椅上,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但整个人看着很颓。
他进来之后就一直很安静,没有发出过一点声音,但他心里却一点也不平静。
从五组掏出音箱专门克制他异能的那一刻,他就反应过来,自己肯定被人卖了。
他的异能弱点是组织内核机密,知道的人没几个。被背叛他能接受,混这条道的,早晚有被弃子的一天。
他想不通的是,自己精心筹划了几个月的局,反复推演、层层排查,把所有能想到的破绽都堵死了,看着明明是无解的死局,怎么就被一群低级异能外勤给看穿了。
孙铁梅和陈实走进来,拉椅子坐下。
陈实把案卷随手往桌上一丢,没翻,也没看。他没学过什么正规审讯手段,每次审人都是临场发挥,想到什么说什么。
他抬眼看了看幻狼,对方长得很清秀,一点凶相都没有,完全看不出来是连杀两人、手段诡异的凶手。
陈实起身拎过水壶,给自己和孙铁梅各倒了一杯茶,压根没理幻狼。
两人就这么坐着喝茶,没人开口。
幻狼抬眼瞅了他们一下,没看懂这操作。一般审讯要么施压要么问话,从没见过进来先喝茶耗着的。
一杯茶喝完,陈实才开口:“我可以告诉你是谁出卖的你。”
他的语气象在哄孩子:“你要是愿意配合,我就告诉你。”
幻狼抿着嘴,不吭声。
陈实也不急,随手翻开文档扫了两眼:“幻狼是你的代号吧?真名叫,张根生?哈,还挺朴实的。”
这话一出,幻狼终于有了动静,眼神瞬间冷下来:“我叫幻狼。”
“好的,根生。”陈实压根没理他,“我挺佩服你的,脑子好使,心思细。凭你这智商,干什么都能混出头,我就好奇,你是怎么走上犯罪这条道路上来的?”
幻狼语气硬了几分:“我说了,叫我幻狼,别再提那个名字。”
陈实摊摊手:“可以啊,不过尊重都是相互的。我配合你,你也配合我们好好聊,别一直僵着,挺没意思的。”
幻狼沉默几秒,松了口:“你们想问什么。”
所有人都等着他交代案情,结果陈实问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幻狼愣住了,盯着陈实:“你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陈实指了指角落的摄象机,“案子我们已经查得差不多了,现在录的是普法素材。我们也不想知道你是怎么作案的,我只是好奇,是你这种聪明人,怎么一步步走错路的,所以总局下了指示,要拍一个警示纪录片给大家看看,想了解一下你的心路历程。”
孙铁梅扭头瞪了一眼陈实,这家伙现在嘴里的话越来越扯了。
但此刻,幻狼心里一下就火了。他可以接受坐牢、接受死刑,但他接受不了自己精心设计的东西,被当成普通罪犯的黑历史,拿去给人当反面教材看热闹。
陈实看得出来他憋着气,又补了一句:“你可以不说话。但你不吭声,最后留在文档里的,就只有一个冷血杀人魔张根生的名头,没人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孙铁梅敲了下桌子,示意他别扯远了。
陈实干咳一声,回归问题:“说正事,你爱好什么?”
幻狼压下心里的火气,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画画。”
“难怪难怪。”陈实点点头,“李倩那个案子做得那么规整,石膏塑形、层层包裹,细节拿捏得死死的,原来是专业的。一般人根本做不到这么细。”
听到这句评价,幻狼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一眼就能看到那种。
陈实顺势问道:“那李倩到底怎么你了?长得好看,业务也好,看着没毛病,你非要杀她?”
“她没得罪我。”幻狼说得干脆。
陈实皱眉:“没得罪你,你就杀她?还有那个朱大海,一个捡垃圾的,跟你也无冤无仇吧,你费那么大劲布局,又是密室又是雕塑,折腾这么大动静,图什么?”
幻狼脸色严肃起来:“我讨厌虚伪的完美。”
“说人话。”陈实直接打断,“别整这些文绉绉的,听不懂。”
幻狼被噎了一下,重新组织语言:“她在外人面前是温柔负责的好老师,专业强、人设完美,谁都挑不出毛病。私底下虚荣、自私,玩得比谁都乱,全靠一张脸、一副好演技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