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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柄由纯粹天罚雷霆凝聚、足以斩断神明权柄的惩戒之刃,竟被它硬生生从自己胸口拔了出来!
剑刃脱离躯体的瞬间,那道贯穿前后、本该彻底摧毁生机的心脏伤口——以一种超出常理、违背认知的速度,开始愈合。
不是雷光破坏得不够快。不是不够彻底。
是湮灭之主的存在本身——其修复机制,已经快到了连天罚之雷的毁灭速度都追赶不上的地步。
紫黑色的雾气如同决堤的冥河洪水,疯狂涌入伤口。
不是修补——是覆盖。将残存的雷光扑灭、吞噬、消化,然后在雷光被湮灭的同一瞬间,用纯粹的湮灭之力重构出新的血肉、骨骼、乃至更深层的法则脉络。
整个过程快到连一个念头都来不及完成。
快到仿佛那道贯穿伤从未存在过。
“但你忘了一件事。”
湮灭之主将手中那截还在挣扎嘶鸣的雷光剑刃随手一甩。
那股子漫不经心的劲儿又回来了。
不是伪装出来的轻蔑,不是刻意的嘲弄——而是一种笃定的、扎根于无数纪元不败战绩的、早已铭刻在存在本质里的从容。
“雷灵确实克制湮灭之力。这是太古神武时代就定下的铁则,是刻在宇宙根源法则里的相性。”
“但——”
它的声音陡然转冷。冷到空间都开始片片剥落,像冬天的皮肤。
“你——”
不是雷灵。
最后四个字,没有说出口。
因为湮灭之主——
消失了。
不是消失。
是它的速度,在这一瞬间,超越了“存在可以被感知”的极限。
快到无法那足以捕捉光阴流逝的雷光感知网络,只捕捉到一片绝对的空白。
快到连前一瞬和后一瞬的因果顺序,都出现了短暂的断层。
下一瞬?
不。
是同一瞬。
湮灭之主的身影,同时出现在了无法的左侧、右侧、后方、上方——以及每一个可能的、不可能的死角。
然后,那无数道身影合而为一。
出现在无法左侧。
一拳。
简简单单的一拳。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带起。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压缩到极致的、将“速度”和“力量”这两个概念本身都捏碎重构后的——
绝对暴力。
紫黑色的湮灭之力在拳面上凝聚、旋转、坍缩——形成一个微小到极致、却散发着吞噬一切光芒的黑洞螺旋。
它不是要破坏。不是要击穿。
是要钻开。
钻开无法身上那层雷灵铠甲最薄弱的关节缝隙。
钻开那看似无敌、实则被这一拳找到了裂痕的天罚防御。
钻开这具躯体与雷霆融合的连接点。
然后,将最纯粹的湮灭——
送进他的灵魂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