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站起来,走到物流动态地图前。“情景五——物流封锁和金融制裁。假设旧秩序对运往华夏的高科技产品实施运输管制,同时冻结未来科技在国际结算体系中的账户。”
“物流方面,影响最大的是空运。高端设备和材料主要通过空运,如果航线被切断,海运可以作为替代,但周期从三天延长到三十天。我们的解决方案是——在制裁落地前,把关键设备和材料的库存从六周扩大到二十四周。二十四周的库存,足够我们创建新的物流信道。”
“金融方面,如果国际结算体系被切断,我们的海外收入将无法正常汇回。目前海外收入占总收入的百分之三十,主要是天权产品的南洋市场和欧陆市场的销售。解决方案是——本币结算。南洋的客户可以用当地货币付款,通过两国的本币结算机制汇兑。欧陆的客户可以用欧元付款,通过和欧陆央行的双边协议结算。这两个信道都不经过旧秩序的金融体系。”
陈醒追问了一句:“本币结算的信道,现在已经打通了多少?”
方远调出了金融信道的状态图。“南洋方向,泰国、马来西亚、印尼三国的本币结算信道已经打通,可以正常使用。欧陆方向,和德国、法国的双边协议还在谈判,预计还需要八周才能落地。中东方向,石油人民币结算信道已经测试通过,可以随时启用。”
“也就是说,如果制裁明天落地,百分之六十的海外收入可以正常汇回。八周后,这个比例可以提升到百分之九十。”
周明补充了一句:“金融制裁还有一个风险——旧秩序可能冻结我们放在海外银行的存款。目前海外存款总额大约十二亿美元,分散在二十多个国家的银行。如果全部被冻结,短期内会有流动性压力。但我们的应对策略是——逐步把海外存款转移到不受旧秩序影响的银行,包括华夏的海外分行、以及南洋和中东的本地银行。这个转移工作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六十,预计四周内可以全部完成。”
第六轮推演,聚焦人才和知识流动。
周明亲自讲这一部分,这是他的专业领域。
“情景六——人才封锁和知识流动限制。假设旧秩序禁止本国公民和永久居民为未来科技工作,同时限制学术交流和技术合作。”
“人才方面,未来科技目前有海外背景的员工大约一千二百人,其中百分之四十是北洲公民或永久居民。如果封锁落地,这四百八十人将无法继续在集团工作。影响最大的领域是——先进工艺研发、EDA工具开发、以及AI基础研究。”
“应对策略有三条。第一,加速本地人才培养。合城产业园产学研联合体已经在培养五十名硕博士,但数量远远不够。我们需要把培养规模扩大到每年两百人。第二,吸引非旧秩序国家的技术人才。南洋、欧陆、中东都有优秀的技术人才,不受旧秩序限制。我们已经和南洋六所高校创建了联合培养机制,每年可以从南洋引进五十名毕业生。第三,创建远程协作机制。对于无法来华夏工作的海外人才,可以通过远程方式参与部分非内核工作。”
“知识流动方面,学术论文发表和技术标准参与可能会受到限制。我们的应对策略是——通过欧陆和南洋的合作伙伴发表论文、提交标准提案。李明哲在布鲁塞尔推动的两项标准提案,就是通过欧陆合作伙伴提交的。这个模式可以复制到其他领域。”
陈醒听完,沉默了很久。
“人才封锁是最难应对的。设备和材料可以囤货,EDA可以自己写,代工可以自己建,但人才不是一天两天能培养出来的。周明,你牵头制定一个‘人才自主培养加速计划’,目标是在两年内把内核岗位的人才自主供给率从百分之六十提升到百分之九十。需要的资源,苏黛协调。”
周明点头。
六轮推演结束,已经是晚上七点。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但没有人离开。陈醒站起来,走到主控台前,调出了今天演练的总结报告。
“今天演练了六个情景——设备断供、材料断供、EDA封锁、代工封锁、物流金融封锁、人才封锁。每个情景都有应对方案,每个方案都有时间窗口。现在的问题是——这些方案之间有没有冲突?资源够不够?优先级怎么排?”
章宸第一个发言。“设备和材料的备货需要大量资金。把关键备件的库存从六周扩大到二十四周,至少需要占用三十亿的流动资金。这笔钱从哪里出?”
方远调出了集团的资金状况表。“集团目前帐面现金一百二十亿,负债率百分之三十五。三十亿的备货资金可以承受,但会影响其他项目的投入。需要重新排定优先级。”
苏黛补充了一句:“合城二期的十八亿投资已经在推进,不能停。追光产线工艺改良的六千万也不能停。天权4号的小批量试产、天衡4的量产准备、天罡2号的研发,每一条线都需要钱。如果备货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