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控制线不许往后推。
第二,小芯“心感输入”方向继续封闭研发,不对外披露任何信息,不申请任何可能暴露关键特征的早期专利。
第三,补天进度要加速,但声量要更收。个数字对外绝对不主动提,对内作为一级信号继续压节奏。
第四,海上数据计划进入有限资源预部署阶段,许承直接向陈醒汇报,不经过常规项目评审流程。
第五,欧陆裂缝和第三技术空间的变化继续盯死,但不主动靠上去,不让对面抓到“未来科技在策动阵营对抗”的把柄。
所有人都点头。
散场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天衡5产线那边的灯还亮着,试产批量的整机开始在在线缓慢流动。屏下指纹模块的缓冲库存已经就位,零缝隙装配的校验频次加密后的第一组数据正在收集中,卫星链路天线的量产测试台刚刚完成新一轮校准。
整座未来科技,象一台被压到极限的巨大设备,每一个齿轮都在往前转。
林薇没有回研究院,而是直接去了天衡5量产准备区的产线边。
她站在一条半自动装配线旁边,看着几台刚刚走完关键工序的工程样机从夹具里被取出来。冷白灯光打在机身表面,零缝隙设计让整机看起来象一块被精确切割过的完整物质,几乎没有工业产品常见的拼接痕迹。
梁志远走过来,把最新一组装配偏移数据递给她。
千分之二点六。
“压进控制线了。”他说,语气里没有松快,只有一种“终于站到起跑在线”的紧绷感。
林薇看着那个数字,点了点头。
“继续收。”她说,“千分之二点六不是终点,是起点。”
她没有再多说,转身往产线深处走去。
远处,补天区的夜灯又亮了一小片,EDA骨架压缩的那组人还在加班;车测线那边,天权5车规版的第二轮实车路测刚刚结束,数据正在往回传;天机云基础设施组的新一轮冗馀预演也已经开始。
而天衡5,就在这条多重并行的硬线里,安静地、缓慢地、不可逆地,从工程机时代滑矢量产现实。
夜里九点,陈醒站在研究院顶楼的窗边。
楼下,芯谷的灯光象一片被压扁的星图,研究院、产线、测试区、数据中心、补天楼、追光厂房,每一片光区都代表一根还在往前长的骨头。
李明哲推门进来,把一份加密简表放在桌上。
“欧陆那边今天又出了个信号。”他说,“有一组技术政策专家开始公开讨论‘技术环境多元化’的必要性。措辞很克制,但方向已经很明显——他们不想在火龙联盟和未来科技之间被迫二选一。”
陈醒没有回头。
“第三足在长。”他说,声音很平。
李明哲点头:“是,长得慢,但方向越来越清楚。”
陈醒沉默了几秒。
“天衡5量产准备期,把芯谷的展示逻辑再收一层。”他说,“不是不让人看,是把‘可理解但不可掏空’这件事压得更实。第三足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未来科技到处讲合作,而是让外部世界看见,我们自己的骨头也在继续长、继续稳。”
李明哲记下,转身离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醒仍然站在窗前,看着那片正在夜色里继续运转的光区。
风从窗外掠过,没有声音。
可他知道,也许多年以后,当人们回望这个节点时会发现,天衡5进入量产准备期,不只是未来科技又一款终端即将面世,而是整个世界技术结构开始真正滑向三足鼎立之前,未来科技在最深最硬的地方,继续把现实证据一点一点压出来的那个夜晚。
远处,追光三期厂房里的灯没有熄。
材料实验区的光通过窄窗,象一根被拉长的细线,安静地、固执地,钉在芯谷最深处那片夜色里。